“娘!”小鬼跟着凤辇跑,挥着手不停的喊娘。
凤辇走远,太子妃放下红盖头,小鬼站在过道上哭喊着。
仪仗队穿过他小小的虚体,继续前行。
大臣与宾客也跟在仪仗队后前走向观礼台。
云希经过小鬼身边时,暗中牵起他的小手。
“爹,娘为何不理我,她不要希儿了吗?”小鬼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云希没回答,只是牵着他默默的跟着人群朝前走。
脸上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一如既往般孤冷淡泊,禁欲寡欢。
心中的那一池死潭,在刚刚的相视一望下,漾起了层层涟漪。
不知为何,明明自己从未见过太子妃,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
来到观礼前来站定,小鬼拉着他想一直往前走,但宾客观礼只能在规定的区域内,不可逾矩。
国君与皇后正襟危坐于礼台上。
身着杏黄蛟龙缎袍,素色羊脂玉簪束,绝色俊逸的太子,与太子妃在礼台上并肩而立。
云希看着台上的太子,竟似曾相识。
趁着他走神,小鬼挣脱他的手,独自跑向礼台,手脚并用爬上了礼台。
拉着太子妃的衣袖,大声的哭喊着“娘”。
“哪来的小鬼,胆敢在此放肆!”太子看到小鬼,眸光微敛,脸色一沉,扬手朝小鬼挥去,小鬼倒仰着飞下礼台。
云希心中一惊,太子能看见小鬼。
也不知咋的,他身体不受控的飞快冲出人群,跑到小鬼摔倒的地方,扶起它,心痛不已,泪水莫名就涌出眼眶。
台上,太子妃脚步一个踉跄,似要跌倒,太子一把将她扶住,有泪水从红盖头下方簌簌滴落。
小鬼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的又冲台前,可这次任凭他怎么爬,也到不了台上。
云希看了出来,太子在台前布下了术法。
“陈云希,你当年无法兑现向丫头许下的十里红妆,明媒正娶。
如今还不许我冷玲珑给丫头么。
今日,竟还带个小鬼来阻止我迎娶丫头,简直就是荒谬之极。
难道你自己忘了,十年前,是你亲手将凝霜剑刺进了她的腹中。”
太子神色疏离冷漠,眸仁里透着阴寒,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云希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听了这一番话后,心里竟然会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眉骨蹙起,双目紧闭,冷酷嘲讽的声音裹带着寒芒刺进他胸膛,将他的心扎的鲜血淋漓。
手不自觉地攥成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渗出了血迹。
体内埋于灰烬之下的星火正在一点点的复苏。
记忆深海,丫头、十里红妆、明媒正娶、冷玲珑、十年前、凝霜剑。。。。。。一个个字眼从海底翻涌而出。
在脑中炸裂开来,让他头痛欲裂,似冰锥钻顶。
这时,小鬼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破去了太子布下的阵法,爬到台上,抓着太子的手,露出獠牙,张口就咬。
“快带着你的小鬼滚吧!”冰冷的声音响起,宛如寒芒。
手一挥,将手上小鬼抛向呆立在原地的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