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杜河早早睡下。
忽而寒风卷进,夹杂着春天湿气,杜河豁然睁眼,赵瑥站在门口,远处隐约可听见喧哗声。
“主人,敌军夜袭了。”
“去看看。”
杜河心中微凛,快步离开大帐。
营地全被惊醒,罗克敌和赵红缨赶来护卫,几人走出没多远,一队骑兵赶到,程名振脸色黑。
“大将军。”
杜河接过盔甲,赵红缨替他穿。
“情况如何?”
“太黑了,看不清楚。”
“带我去看看。”
“诺。”
杜河穿好盔甲,跟上程名振。
水师训练有素,大营内虽惊不乱,校尉、旅帅、队正、火长,大声召集本部。一队队士兵,朝着前线奔去。
一行人极快,很快抵达小坡。
“人不少。”
杜河微微皱眉,营地倚小坡而建,北面是黄泗浦港口,南面是数十里平原。黑压压春雨中,无数火把涌动。
“至少三千人。”
程名振点点头,又道“他们原想夜袭,被我游骑现后,改为大部冲锋,骑兵占据多数。”
一骑快赶到,喊道“敌军势弱,李将军问是否追击。”
程名振精神一振,今晚阴雨绵绵,五十步外就看不清人,这种夜晚冲营,跟找死没有区别。
“告诉李将军,可以追击,但不许分散。”
“诺。”
游骑拱手应命,就要拔马离开。
“慢!”
杜河抬手喊住,道“传令,不许追击。”
游骑左右为难,他是水师的人,按理听程名振的,但现在投太子,杜河才是大将军,统领江南战事。
“大将军有令,还不快去。”
程名振脸色不变,挥手赶走游骑。
杜河见他不争,笑道“张柳刚正耿直,但绝非蠢人。在这雨夜冲阵,多半是想引我们出去。”
“我军骑兵不多,若被冲散就不用打了。”
程名振悚然一惊,拱手道“是末将贪功了。”
罗克敌道“程帅,大将军讲过一个笑话,人与野猪同掉泥坑,多半是野猪胜,盖因野猪善于滚泥。”
“当真有趣。”
程名振哈哈大笑,反应过来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