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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啊我们被抓了（第1页）

“该脱皮了吧，钱晨曦小姐。”元梓雯歪着头，卫衣兜里的手没拿出来。

李若萱两手一摊，手腕上的出院手环还没摘。她看着元梓雯，学着若萱说话的语气表示：“拿三號试剂来吧。”

元梓雯明白，三號试剂就是伽马试剂。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管，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递了过去。

钱晨曦接过试剂，拇指摩挲着玻璃管壁。“找个好位置吧。大马路上换衣服，不太体面。而且，这地方也不好问话。”

周振一拉开旁边一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上车。”

车子驶离医院，往郊区开。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农田和树林。车内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栋普通的农房前。红砖墻，铁皮门，院子里还种着几垄大白菜。

周振一推开门，领着她们往里走。穿过堂屋，掀开一块地板，露出向下的楼梯。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隔音墻，单向玻璃，中间摆着一张铁焊的桌子，两把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墻角的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

“这算监禁？”钱晨曦拉开铁椅子，坐下，打量着四周。

“软禁而已。”周振一关上厚重的隔音门，“在这个房间内，你的安全我可以保证。外面那些人，进不来。”

钱晨曦没接话。她把伽马试剂放在桌上，卷起袖子。“我需要五分钟。”

元梓雯从角落的柜子里抱出一床毯子，扔在铁桌上，周振一直接出门等待。

……

脱离了皮物的束缚，钱晨曦大口喘着气。她的白化病特征在刺眼的白炽灯下更加明显，红色的瞳孔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呈现出虚脱的病態。

元梓雯准备好了衣服，钱晨曦看到衣服的款式以后笑了笑说：“还挺有审美的。”

“开始审问吧。”钱晨曦穿好衣服，靠在椅背上，周振一得到可以进入的消息也进来了。钱晨曦她看着元梓雯，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当然，梓雯小姐，你大可以把我变成皮穿上，直接读取记忆。那样最省事，不是吗？”

元梓雯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我当然会的。但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元梓雯身子前倾，直视钱晨曦的眼睛。“所以我只会在你说完以后，根据真假，考虑穿不穿。”

其实元梓雯在撒谎。

她脑子里飞速复盘着塔利亚穿皮后的后遗症。那种不受控制想找乐子的冲动，那种对危险的漠视，到现在还在影响她的判断。天知道穿了钱晨曦这个魔女的皮以后，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偏执的科学疯子。

这个问题，她来之前就跟周振一报备过了。周振一的回复是：能不穿就不穿，除非逼不得已。

周振一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姓名。”

“钱晨曦。”

“组织代號。”

“忒尔克西诺厄。”

审讯进入正轨。钱晨曦配合度很高，交代了组织的几个外围据点和资金流向。

“林逸雄的案子，你们组织到底想要什么数据？”周振一换了问题。

钱晨曦靠在椅背上：“组织需要测试关于复制皮的效果，当时的判断是两人身份交换的很成功，被替代者也顺利地疯掉了。”

周振一笔尖停住：“薑原雅免费提供司法援助，你们没起疑心？”

钱晨曦双手抱胸：“起过。但组织评估，一个还没接手家族企业的千金大小姐，翻不起风浪。”

她视线转向元梓雯：“谁能想到，薑家大小姐背后，藏着这么个精通皮物技术的硬茬。”

“一中的大规模人体实验，负责人是谁？”周振一继续盘问。

钱晨曦嘴角上翘：“周警官，你确定要在外人面前聊这个？”

“回答问题。”

“其他人你已经知道了，说一个你不知道的，代號墨勒忒。”钱晨曦身体前倾，“他负责潜入一中，配合组织行动。你应该很熟。杨寧熙，你的好儿子。”

周振一翻过一页纸，声音没有起伏：“他只是个高中生。”

“一个写皮物文的高中生。”钱晨曦笑出声，“他借着这个爱好，一步步加入组织。你们警察的家属，玩起这种变態游戏来，比谁都疯。你以为他在暗中阻挠组织？其实他比谁都享受掌控别人身体的快感。”

元梓雯在一旁接话：“挑拨离间省省吧。杨寧熙早就把他在组织里的事跟周叔叔交底了。”

元梓雯手里的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们组织真以为能控制一个老刑警养大的孩子？”

钱晨曦不说话了。她盯着元梓雯，觉得这女孩说话的语气，莫名其妙地耳熟。那种专门往人痛处踩，还带点幸灾乐祸的调调。

过了半个多小时，周振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