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光“你千万别冲动,你回去接着陪代哥、磊哥喝酒,我进屋去问清楚。要是真是他们干的,我就挨个给他们抹脖子,我给金华报仇。”
李正光把手一摆,“不行,金华是我表弟,是我亲人!我必须亲自进去问!”
“正光,咱俩再听两句,确认清楚!”这一听不要紧,屋里那小子正绘声绘色讲故事,跟说书一样。“你们是不知道,金华死得老惨了!金老大拿那么粗的双管短喷,离脑袋就这么近,‘砰’一枪,脑袋直接打没了!你们知道脑浆啥色不?半拉脑袋直接干碎,牙在外边支着,直接打成骷髅了!”
“那金仲德给你多少好处费?”
“出卖金华一回,给我五万!我拿这五万直接就起来了!”
“咱都小点声,这可是李正光的店,别让他听着。来,喝酒喝酒!”
李正光听到这,两只手攥得嘎巴嘎巴直响,指节都白了。紧跟着“咔嚓”一脚,直接把门踹开!
此时的李正光“嗖”一下就冲进去,“啪”把灯打开。满脸通红,眼睛瞬间布满红血丝,太阳穴青筋突突暴起,两个拳头攥得死紧,死死盯着刚才吹牛逼的小黄毛。
“怎么事?什么情况?”
“刚才说啥?就说你,小黄毛,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小黄毛脸色“唰”就白了,“我……我说啥了?我不就喝酒吗?”
小黄毛下意识往后缩,从烟盒抽出根烟,“你……你啥意思?”
李正光往前一步,就隔着一个茶几,离他特别近。两只手慢慢往身后摸,他腰里别着枪,手已经攥住枪把子了。“我老弟金华,是怎么死的?”
“啥……啥金华?我不认识!”
“装傻是吧?”
李正光“唰”一下从后腰把枪拽出来,枪早就上好了膛,对着茶几“砰”就是一枪!玻璃茶几直接干碎!
“屋里人吓得一哆嗦。”
“我在外边听半天了!你说我老弟金华是你们害死的!金仲德为啥能轻易找着他?就是有人出卖!他给你五万块钱,是你给金仲德报的信,是不是?是不是你!”
这边加代问了一句:“正光上哪去了?”
聂磊一摆手:“不知道,刚瞅着他往里边包房去了。”
俩人一听,立马站起身:“走,过去看看,别是喝多了吐了还是出啥事了。”
聂磊快步走到包房门口,往里一瞅,李正光手里拎着枪正指着别人,当场心里咯噔一下,吓了一跳。他赶紧推门进屋:“咋回事这是?”
加代也紧跟着进来“正光,怎么了?”
李正光眼神冰冷,“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知道,今天是麦当娜八周年店庆。”
“店庆都是小事。大哥,兄弟,你们过来。我弟弟金华走得太惨了,你们没亲眼见过那个场面,人直接被打得头颅碎裂,死无全尸。”
“当初我老弟下葬,我跪在灵堂之前过重誓。但凡参与害死他的人,无论主次、不管经手多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都要讨回血债。
小黄毛腿肚子一转,差点瘫在地上,哆嗦着回话:“哥……我……我没动手……我就是传个话……拿钱办事……”
“没动手?”李正光一把薅住他衣领,把人拎得脚尖离地,“金华死的时候,你在场没在场?!”
小黄毛脸煞白,魂都飞了,“我……我就在楼下……寿哥说……只要我盯着光哥您的动静……别让您跑了……金华那边……是全学寿亲自安排的……!”小黄毛浑身筛糠,头点得像捣蒜。
李正光缓缓松手,他“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一旁的聂磊开口:“正光,别急。哈素……全学寿,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李正光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攥着那柄枪,指节泛白;
加代见状立马往前一步,“正光!你冷静一点!”
聂磊也赶紧上前伸手拉住他,“冷静点,先把枪给我!就一个小黄毛而已,你根本犯不上跟他置气。老话讲将军赶路,不斩小兔,咱们要算账,就找背后的全学寿!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金华人已经没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此刻的李正光被满腔恨意彻底裹挟,耳边的劝解全然成了空话。他眼里只剩滔天怒火,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一枪崩了眼前这人,给惨死的弟弟金华报仇雪恨。
加代和聂磊见他神色稍稍缓和、戾气收敛了些许,以为他听进去了劝告,便慢慢松开了按着他的手。
可两人的手刚松开一瞬,地上的小黄毛吓得浑身哆嗦,颤颤巍巍刚要张嘴喊哥求饶。
不等话音落地,李正光目露凶光,“哥个鸡巴!直接下去陪我老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对准小黄毛,哐!哐!哐!接连数声枪响骤然炸响。密集的子弹尽数打在小黄毛胸口,瞬间将胸口打得血肉模糊,成了一片蜂窝状。
几枪打完,李正光收下手枪,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清晰。
一旁的家代身心俱震,猛地一屁股瘫坐在沙上。“我操……正光,这里是北京!”
包房里跟着小黄毛一同前来的一众小弟,此刻彻底吓破了胆。方才还带着几分嚣张气焰,现在全员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浑身止不住地抖。
子弹正中要害,小黄毛当场毙命,直挺挺躺在地上,连半点抢救的余地都没有……。
李正光浑身戾气,面容凶狠,猛地一挥手,“小高、红光、庆华,跟我走!去找全学寿算账!”
眼见他就要暴怒冲出去,聂磊立刻快步上前死死拦住,“哥,你务必冷静!先把眼前的事收尾!满屋子人都亲眼看着,你要是在这里把人活活打死,对方一旦报警、暗中寻仇,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