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能换钱的好东西,等一年收了成,就能换更多的稻谷。
一年,两年,三年。。。。。。
日子总能越过越好。
时日以往,他们没准还能养活好些孩子。
独属于她的,独属于他的,独属于。。。。。他们的。
不必管什么谶言,无论是一个,还是七个,都是他们的。
不用费尽心机,不用勾心斗角,不必将自己一辈子耗在善妒上。。。。。。
一切,就如那年,他离开慈幼堂时所想的一样。
对于旁人来说,这一切未必多稀罕。
可是对于年仅六岁的他来说,那是他想破脑袋才能想出的最好出路。
时至今日,他回想起来,仍愿意为这个念想再作最后一次努力。
毕竟那一切,都平凡且美好到令人心碎。
然而,然而。。。。。。
一颗滚烫的眼泪,滴落杜杀女的肩头。
杜杀女被刺痛,闭眼不再看两人交叠的指尖。
痴奴却丝毫不觉,只是又问:
“那妻主呢?”
“无论如何对阿奴,阿奴一直是愿意的。”
“可妻主如今这般问我,却是想好了吗?”
她是,想好了吗?
还是,只是惆怅下的躲避。。。。。。
又或许是,只是对他的逗弄,等他当真生出退意,又义无反顾去为了鱼宝宝去争夺天下呢?
那一息,又是那一息。
杜杀女终于堪堪回想起,狂醉之下,她不是没有隐约听到回答。
而是,她不敢去听那个答案。
归隐这种事,对于杜杀女这种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注定是稀罕事。
她的本性,便是哪怕被拔掉所有牙齿,都会往自己嘴里镶上铁牙,以求咬碎仇敌脖颈。
不过,而今那颗素来一往无前的心,又裂开一道缝隙,挣扎着告诉她——
只要有痴奴陪死。。。。。。
不可惜的。
都是不可惜的。
只要有痴奴,一切都是不可惜的。
钱财权势虽好,可是痴奴,也是极好的。
这对从前的她来说,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
栽了。
真是栽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要看到痴奴,几乎就要疯了。
她就是愿意为痴奴生出这一缕退意。
而同一个疯掉的人,能谈什么理智呢?
或许,什么允诺,誓言。。。。。。
都是假的,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