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织机很好用,比以前快多了。”
她抚在斗篷上的双手,十根纤细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些细小的、几乎看不出的小疤,那是搓揉蛛丝时留下的痕迹。
杨阳听得出神,再看手中的斗篷,目光便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分量。
怪不得看她的双眼,满是通红的血丝。
他试着将斗篷披在肩上,足有齐膝的长度,领后还有个如同袋子一般的大兜帽。
看似不小的蛛丝布料,却意料之中地轻盈,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身上还多了一层东西。
篝火灼热的热浪,也被隔绝了大半,而夜风的凉意也被挡在了外面。
“这蛛丝斗篷真是不错……不仅不易穿透,还能隔绝温度。”
他现这件纯蛛丝制成的斗篷,似乎效果比之前的那件内甲要更好上很多。
月见他满意的样子,似乎更加高兴了。
“是啊,以前部落里的蛛丝很少,会掺着一些煮过的树丝进去,肯定没有这件好。”
“而且……”
月忽然凑近了些,伸手在斗篷的领口处一拉。
杨阳这才现,领口内侧竟还缝着一条细细的、几乎与斗篷融为一体的束带,轻轻一扯,便将斗篷牢牢地束在了身上。
“你之前骑那只大鸟飞上天的时候,风一定很大吧?”
月偏了偏头,声音放低了一些。
“我看过你回来的样子,头都是乱糟糟的,脸上也有风割的红印子。”
“穿上这个,至少……风会小一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面具下的目光也微微垂了下去。
杨阳怔住了。
他想起今日在云层之上,凛风似刀,割出道道红痕的切肤之感。
也想起自己落地时,揉着软的胳膊时出的那声感慨。
却没有想到有人早已注意到了。
“谢谢你……”
杨阳低下头,看着斗篷上流转的幽光,喉间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他才真诚开口。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月猛地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被他的话点燃了什么。
但紧接着,她又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你帮我们报了仇嘛,这算什么……”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早已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杨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斗篷的束带系紧了几分,然后朝着月郑重地点了点头。
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似乎在确认杨阳真的穿上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重新坐回篝火旁。
火光跳动,映着女人微微泛红的耳尖。
杨阳披着蛛丝斗篷,望着夜空中的星河和流彩。
忽然觉得,这蛮荒的夜风,似乎没那么凉了。
却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