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没搭理它,直起腰,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从地上捡起来挎在肩上,又检查了一遍腰后的五四式手枪搭扣。
“走。”
雷达打头探路,大耳朵转来转去。
黑煞和磐石并排拖拽排子,山葡萄藤绷得笔直。
两条大狗闷头使劲,爪子在冻土上刨出一道道白印。
幽灵和踏雪分列两侧,一左一右护着排子。
虎妞跟在磐石屁股后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追风。
追风被安排在队伍正中间,陈放走在它前面半步。
这条青灰色大狗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胸腔的起伏幅度。
但脑袋始终昂着,耳朵竖得笔直。
那股劲头,哪怕浑身是伤,头狗就是头狗。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排子底下的松木杆在雪面上滑行,“唰唰”地响。
头狼的尸体在排子上颠了几下。
那颗硕大的脑袋垂在排子边缘,半截断耳朝天,獠牙从嘴角露出来,冻得白。
即便死透了,这玩意儿的压迫感还是让人后脊梁凉。
陈放瞥了一眼。
头狼的身子比排子宽出一截。
四条粗腿被藤条捆在一起,银白鬃线上沾着碎雪和干血。
断耳狼摞在上头,个头小了一圈。
但那张嘴也是张着的,牙齿龇在外面。
两具狼尸叠在一起,排子被压得“吱嘎”响。
黑煞和磐石拖得稳当,四百来斤的体重加上蛮力,这点分量还不至于让它们喘粗气。
队伍沿着昨天上山的路线往回走,经过葫芦谷外围时。
雷达停了一下,鼻子贴地嗅了嗅。
陈放没停,带着队伍继续往山下走。
此时,天已经亮了大半。
远处松树林边缘,十七八根火把桩子还在冒着青烟,松油烧尽后只剩黑炭头。
几个穿破棉袄的人影在火把桩子之间来回走动,手里拎着铜锣和粪叉子。
陈放带着队伍从松树林上方的缓坡上露了头。
最先现他们的是二柱子。
这小子眼神好使,远远看见坡上有黑影在动。
一大坨东西在雪面上拖行,后头跟着好几条黑乎乎的大家伙。
“谁?!”
二柱子攥紧铜锣,嗓子都劈了。
“哪个?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