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手!”
王长贵大吼一声,手里的旱烟袋在旁边碾盘上磕得震天响。
老支书“吧嗒吧嗒”走过来,扒开人群,狠狠剜了瘸六子一眼,转头看向刘三汉。
“电话打了吗?”
“打了!赵科长说马上到!”刘三汉扯着嗓子回道。
话音刚落,村口那条土路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达轰鸣声。
一辆军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卷着黄土冲进打谷场。
赵刚从挎斗里跨出来,后头跟着两个背着半自动步枪的干警。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陈放,人呢?”
赵刚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
陈放踢了瘸六子一脚,从兜里把那个装工程硝铵的牛皮纸包。
还有打火石片,那把缴获的牛耳尖刀,一并放在旁边的碾盘上。
“这人就是那个跑山黑市里的瘸子,张大花五十块钱买的命。”
“人在葫芦口埋了雷管,想用野猪群踏平咱们村。”
“东西都在这,刚才在山上已经撂了。”
陈放几句话把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赵刚捏了捏牛皮纸包,闻了闻上面的酸臭味,脸色铁青。
“胆子包天了,敢用工程炸药搞破坏。”赵刚一挥手。
“铐起来!”
两个干警上去,抖开明晃晃的手铐。
“咔嚓”一声。
把瘸六子反铐在背后,直接架着往三轮车上拖。
赵刚拍了拍陈放的肩膀。
“张大和那个农机站的马建国已经全招了。”
“加上你今天抓的这个,算是把这颗毒瘤连根拔了。”
“这瘸子身上恐怕还背着外地的人命案子,我带回去连夜审。”
“陈放,这回你又立了大功。”
陈放摆摆手“我就是顺手碰上的。”
赵刚笑骂了一声,没再废话,跨上摩托车。
偏三轮冒出一股黑烟,押着瘸六子绝尘而去。
人一走,打谷场上又恢复了分肉的热闹。
陈放没心思在这凑趣。
交代刘三汉给狗留几根大棒骨后,便径直往知青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