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骨头裂了,但没碎透。
狼骨比猪骨致密得多。
同样粗细的一根腿骨,猪的一斧子就能砸成三四截,狼的得砸两下。
肉眼看着差不多厚,密度起码差了三成。
好处也在这儿——骨髓腔里脂肪含量比猪骨高出一截,熬出来的骨油稠得能拉丝。
更关键的是骨粉里的钙磷比,天生就接近犬科的最佳吸收比。
换句话说,拿狼骨喂狗,等于给它们定制了一套补钙套餐。
“嘭!”
第二下砸下去,胫骨彻底碎开,白花花的骨髓露了出来。
陈放把碎骨头捡起来扔进锅里,又抓出第二根。
就这么一根一根砸,一锅一锅熬。
剩下的狼骨头不少,光后腿骨和脊柱骨就堆了半麻袋。
陈放没打算一晚上全熬完,那太费柴火,也费人。
他打算分三天,每天熬两锅,慢火出油。
第一锅骨油熬好的时候,搪瓷罐已经装了小半罐。
陈放把罐子放在窗台上晾凉,油脂遇冷凝成乳白色的膏状物,表面结了一层薄壳。
他拿手指蘸了一点放嘴里尝。
腥,但不臭,带一股淡淡的膻味,比羊油轻。
第二锅他没再熬油,换了个做法。
把砸碎的骨渣扔进锅里,大火烧开后转小火,足足煮了一个多时辰。
煮到骨头酥透,用斧背在锅里一压就碎成粉末。
陈放捞出残渣,把锅底沉淀的细骨粉用旧棉布过滤了一遍。
滤掉碎茬,剩下的白色细粉铺在木板上晾干。
等粉末彻底干透,他从炕头翻出几张旧报纸,裁成巴掌大的方块。
每张纸包两指宽的骨粉,折成三角形的小纸包,码进盒子里。
李建军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
“陈哥,这东西跟药铺抓药似的。”
“差不多。”
陈放把最后一个纸包塞进鞋盒。
“一天一包,拌进食里。”
陈放把鞋盒搁在炕角墙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十个纸包,够七条狗吃十天了。
干完这些,天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