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黑袍人如饿狼般扑向证据台,血色短刃裹挟着蚀骨的阴寒灵力,刃尖直指紫檀木盒的锁扣。赤焰虎怒吼一声,周身金红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丈高火墙挡在证据台前,三名冲在最前的黑袍人撞上火墙,衣袍瞬间燃起,惨叫着后退;流云子剑随身动,《流云剑法》顺势展开,青色剑气如漫天蛛网般铺开,剑影交错间缠住四名黑袍人,剑气割裂空气的锐响与短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李、赵两位长老则一左一右护在证据台两侧,李长老挥动困灵幡,幡面飞出的困灵兽虚影缠住两名黑袍人的手腕,赵长老手持刑罚剑直刺,刚猛灵力挑飞一名黑袍人的短刃,震得对方虎口开裂,鲜血顺着短刃滴落。“想毁证据?先过我们这关!”赵长老怒喝一声,剑势再进,将剩余黑袍人逼得连连后退。
传功台顶端的圣元子见突袭未果,掌心凝聚的血色灵力刚要注入锁魂阵阵眼,突然一顿——监察执事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他的动作,皇者境中期的威压如重山般悄然笼罩过来,声音冷厉:“圣元宗主,若再擅动禁术,休怪本座以总部规条处置!”圣元子咬牙收势,玄袍下的掌心沁出冷汗,指尖的血色灵光不甘地消散,只能眼睁睁看着广场中央的局势愈发对自己不利。就在此时,苏晴已提着紫檀木盒穿过战圈,走到广场中央的空地上,一袭红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她抬手对着缠斗的双方轻喝:“诸位稍候,笔迹真伪只需一验便知,何必徒增伤亡!”
黑袍人见状想再次扑上,却被魏山挥手布下的青金色结界拦住——那是浩然宗的“浩然正气结界”,灵光流转间透着清正威压,任凭黑袍人挥舞血色短刃砍击,结界都纹丝不动,反震的灵力让黑袍人手臂发麻。苏晴打开紫檀木盒,从最底层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透明玉石,玉石中央有一道细密的弧形凹槽,表面流转着温润的乳白色灵气,即便在晨光中,也能看到玉内隐约的灵纹脉络——正是玄霄大陆公认的笔迹鉴定至宝“墨痕玉”。“此玉产自中央圣域的墨痕谷,由千年灵脉滋养而成,能精准捕捉笔迹中的灵力轨迹、运笔力度乃至修士独有的灵韵习惯,是各大宗门断案定谳时的标配,绝无作假可能。”苏晴将墨痕玉放在临时搭建的青石台上,运转灵力放大声音,确保广场每个角落都能听清。
广场上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连挤在边缘的外门弟子周明都踮着脚往前凑,扯着李砚的袖子激动道:“我曾在《宗门至宝录》上见过墨痕玉的记载!据说就算是皇者境修士以灵力模拟他人笔迹,也会被它识破灵韵差异!”李砚也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期待:“我师父说过,三十年前浩然宗就是用墨痕玉,揭穿了天衍宗安插在内部的卧底阴谋,当时那卧底的笔迹模仿得与真迹毫无二致,最后还是被墨痕玉辨了出来!”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转向对圣元子不利的方向,圣元子的脸色从铁青变得惨白,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阻止鉴定,却被监察执事冷冷一瞥,那道皇者境威压让他膝盖一软,只能僵硬地停在原地,强装镇定地嗤笑:“不过是块哗众取宠的破玉,能证明什么?”
“是不是破玉,试过便知。”苏晴冷笑一声,转头对圣元子的锦袍弟子道:“把那封‘通敌信件’拿过来。”锦袍弟子下意识看向圣元子,见他脸色阴沉却未阻拦,只能硬着头皮将信件递上。苏晴先小心地将信纸按在墨痕玉的左侧凹槽,确保字迹完全贴合;随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宣纸,上面是林风昨夜撰写的《至阳功法批注》,字迹与他往日在功法堂的批注如出一辙,还盖着林风的专属灵纹印记,她将宣纸平整贴在墨痕玉的右侧凹槽。“墨痕玉的鉴定原理很简单,”苏晴边往玉石中注入至阳灵力边解释,“它会同步提取两处笔迹的灵力残留与运笔纹路,构建完整的‘笔迹灵韵模型’。若为同一人所写,两具模型会完美契合,玉身会泛出代表‘一致’的绿光;若为伪造,两具模型的灵韵轨迹无法重合,便会泛出代表‘相悖’的红光——且红光的亮度,会随伪造痕迹的明显程度递增!”
灵力注入的瞬间,墨痕玉先是泛起微弱的白光,玉身中央的凹槽开始流转灵动的光晕,左侧“通敌信件”的笔迹轮廓与右侧林风亲笔的轮廓,在玉内清晰地浮现出来,连笔画间的灵力断点都一目了然。广场上的弟子们彻底屏住呼吸,周明攥紧拳头,在心里默念“变红!一定要变红!”,李砚则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墨痕玉的变化。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墨痕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红光如跳动的火焰般窜起半尺高,整个玉石都被染成了通透的深红色,连下方的青石台都映出了大片红色光晕,玉内两具笔迹模型碰撞的地方,更是泛起细碎的灵韵火花。“红了!真的红了!”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惊呼,中立弟子们纷纷后退,与宗主派系的弟子拉开明显距离,看向圣元子的目光充满了质疑。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玉石被动了手脚!”圣元子再也维持不住镇定,怒吼着就要冲上前推翻石台,却被流云子与赵长老同时拦在身前,两人的灵力交织成淡金色的防御网,将他困在原地。“圣元子,墨痕玉的灵韵是中央圣域认证的,谁敢动手脚?”苏晴高举墨痕玉,转身让全场弟子都能看清那刺眼的红光,“这封通敌信件确是伪造!更关键的是,墨痕玉捕捉到的伪造者灵韵轨迹,与三十年前诬陷林战将军的假信灵韵完全重合——都是你圣元子独有的‘藏锋锁韵’手法!”
监察执事走上前,接过苏晴手中的墨痕玉仔细查看,又对比了手中的林战旧案笔迹存档,玉内浮现的灵韵轨迹与圣元子的手稿轨迹完美重合。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如冰锥般刺向圣元子:“圣元子,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就在圣元子张口欲辩解的瞬间,传功台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后侧的暗门再次打开,这次走出的不是黑袍人,而是数十名身着执法堂制服的弟子,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架重型弩箭,弩箭箭头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那是浸过“化灵散”的毒箭,中者会瞬间被废去灵脉!圣元子望着弩箭对准的方向,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屠杀全场,让所有人心口不一的人都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