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蚀灵神光”与赤红的九阳火焰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诡异的“滋滋”声在赛场回荡——神光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带着刺骨的阴寒;可冰粒刚触碰到赤红火焰,就化作升腾的水汽,而火焰也被神光的阴邪之力侵蚀,微微摇曳,光芒黯淡了几分。李岩见状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左手疯狂往玄阴镜中注入灵力,镜面黑芒暴涨;右手则将剩余所有灵力尽数灌回圣元罩:“我就不信烧不穿你的破罩子!”淡金色的圣元罩在灵力加持下重新鼓起,之前被灼烧出的裂痕被强行撑合,却仍挡不住火焰的余威,缝隙边缘已呈焦黑状,灵力流转滯涩不堪。
“凭这点阴邪之力,也想挡我九阳之火?”林风怒喝一声,掌心的赤红火焰突然暴涨半尺,他猛然想起青铜令牌中苍老声音的提示,心神一动,将一丝令牌传来的温润灵力悄然注入火焰——原本摇曳不定的火焰瞬间稳定下来,表面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更诡异的是,火焰竟开始反向吞噬蚀灵神光的阴寒之力,空气中的水汽重新被火焰蒸腾,化作炽热的气浪。李岩只觉手中的玄阴镜传来一阵剧烈反噬,虎口震裂,镜面黑芒骤减;他惊恐地低头,发现圣元罩上的焦黑缝隙不仅没被修复,反而在火焰的持续灼烧下,如蛛网般快速蔓延开来,光罩的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不可能!圣元罩是玄阶上品防御招式,怎么会这么脆!”李岩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他慌忙伸手去摸储物袋,想取出回灵丹补充灵力,却发现丹田因玄阴镜的反噬已一片刺痛,灵力彻底滯涩,连储物袋的禁制都无法解开。林风怎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他猛地踏地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衝向李岩,青锋剑上的“九阳?圣元剑”威势再增,原本扩散的螺旋剑气骤然收缩,凝聚成一道手臂粗的凝练金色火柱,剑尖精准锁定圣元罩上最宽的那道焦黑裂痕。“给我破!”林风沉喝一声,将全身灵力——包括青铜令牌借来的那丝温润外力,尽数灌入剑身,火柱表面燃起熊熊金焰,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刺向裂痕。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赛场炸开,整个赛事广场的穹顶都嗡嗡作响,防护阵外的弟子们纷纷捂住耳朵,面露惊色。圣元罩在火柱的衝击下瞬间布满裂痕,淡金色的光罩如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飞溅,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失去防御的李岩彻底暴露在剑气余波中,他只来得及下意识抬手挡在胸前,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撞飞出去,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掠过擂台,重重砸在边缘的防护阵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青衣。玄阴镜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擂台上,镜面黑芒尽散,中央竟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彻底失去了灵力波动。
赛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场景——林风拄着青锋剑微微喘息,衣袍破损、浑身是伤,却依旧身姿挺拔;而李岩蜷缩在擂台角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没人敢相信眼前的画面:王者境初期的林风,竟真的击败了中期巅峰的李岩,还是以打破圣元罩这种近乎碾压的方式!过了足足三息,王浩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疯了似的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喊:“贏了!林师弟贏了!我们贏了!”宗主派系的弟子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外门弟子也跟着鼓掌叫好,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赛场的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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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快步走上擂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高阶疗伤丹递给李岩,眼神复杂地看向林风——有赞许,有敬佩,更有几分难以置信:“林师弟,你这招‘九阳?圣元剑’,融合了两种功法的精髓,威力足以位列宗门禁术级别了。”姬月也提着药箱走上前来,递过一瓶冰镇的灵泉水,苍白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玄阳长老要是看到你刚才打破圣元罩的一幕,定会亲自出面收你为亲传弟子。”林风接过灵泉水仰头饮下,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丹田的空虚,他能清晰感觉到,青铜令牌借来的那丝温润灵力已悄然退去,只在令牌与自己的灵识间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裁判长老脸色铁青地走上擂台,目光在林风与蜷缩的李岩之间来回扫视,迟迟没有宣布比赛结果。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台下青雷峰的方向,见一道青色身影正快步赶来,才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宣布:“b组半决赛,紫霞院林风……胜,晋级决赛。”话音刚落,那道青色身影就纵身跃上擂台,是青雷长老的首徒张远,他周身散发着王者境后期的威压,冷冷地盯着林风:“私自融合外域功法参赛,违背宗门‘禁用外域异术’的规矩,这场胜利不作数!应判李岩晋级!”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宗主派系的弟子纷纷怒视张远,张明忍不住高声反驳:“输不起就找借口!分明是李岩先用法器偷袭!”
林风刚要开口辩解,就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赛场入口传来:“谁说是外域功法?”眾人循声转头,只见玄阳长老拄着镶嵌着炎阳玉的拐杖,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宗主派系的三位核心长老,气场沉稳强大。玄阳长老走到林风身边,目光扫过面色倨傲的张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九阳诀》本就是我圣元宗失传千年的上古功法,当年宗门内乱时流落到东域,如今林风将其带回,还能与《圣元诀》融合创新,重振失传功法,是大功一件,何来违规之说?”张远脸色骤变,看向玄阳长老的目光满是忌惮,再也不敢吭声——玄阳长老是宗门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地位远在青雷长老之上。
玄阳长老拍了拍林风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决赛你的对手是宗主派系的核心弟子陈峰,他自幼修炼《圣元诀》,已将功法练至圆满境界,擅长招式‘圣元归一’,能凝聚十倍灵力于一点,你要多加准备。”林风点头致谢,刚要随赵阳走下擂台,怀中的青铜令牌突然轻微发烫,一行淡金色字迹悄然浮现:“陈峰是青雷长老安插在宗主派系的暗棋,决赛时会用‘蚀灵棺’的核心碎片偷袭你,那碎片能短时间封禁至阳灵力!”他猛地抬头,望向宗主派系的休息区,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正朝他拱手微笑,面容俊朗,周身灵力凝练如渊,正是陈峰。而陈峰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腰间,那里藏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碎片,纹路与蚀灵棺的棺身一模一样。林风握紧手中的青锋剑,心中了然——这场决赛,不仅是全宗第一的争夺,更是派系暗战的终极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