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媪低着头,视线落在水面上,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我去了西南。”她忽然开口。
&esp;&esp;“然后呢。”他的手没有停,甚至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esp;&esp;“去见了霍渊。”
&esp;&esp;殷符的手突然收紧了,力道猛地一重,十指陷进她柔软的乳肉里,姜媪猝不及防往前倾去,水花四溅,泼了他满襟。
&esp;&esp;乳肉被掐得生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眼眶瞬间夺眶而出,可她没有躲,也没有叫,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
&esp;&esp;“为什么要去见他。”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他的手更紧了,乳肉在他掌心里变形,紫红色的淤痕从指缝间透出来。
&esp;&esp;“陛下英明。北境已是霍家军的天下,若这次西南剿匪成功,大殷北方与西南尽归霍家掌控。奴婢只是先行一步,将天子圣意传达下去。”
&esp;&esp;她的声音在抖,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
&esp;&esp;殷符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泪光,盛着隐忍,还盛着一层他读不懂的死寂。他忽然停下搓洗的动作,另一只手突然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esp;&esp;姜媪的下巴被强行顶起,脆弱的喉间被一寸寸剥夺呼吸。窒息感顺着气管往下沉,脸颊烧起病态的潮红,唇瓣鲜活的色泽一点点褪尽,泛出发僵的青紫色。
&esp;&esp;她却浑身发软,不挣,不躲,不求饶。
&esp;&esp;只是静静望着眼前的人,望着年少困在青阳质子院,和她分食半个馒头的少年。望着这个曾与她一同跪在青阳冰冷宫道,在漫天风雪里依偎取暖,熬过无数个苦寒长夜的人。
&esp;&esp;岁月翻覆,人事颠错,终究走到了这般境地。
&esp;&esp;殷符的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的颈动脉,贴着皮肤,细细感受着底下微弱、渐缓的搏动,慢条斯理,像在默数她残喘的气息。
&esp;&esp;“果然,普天之下唯姜媪最懂朕心。”
&esp;&esp;他语声平淡,听不出喜怒,眼底却压着翻涌的暗流,“可是啊,这么聪明的人……”
&esp;&esp;后半句姜媪没有听清,窒息的痛感已然彻底吞没她的神志。胸腔胀得生疼,像是有无数钝器在里面反复冲撞、撕裂,痛得近乎炸裂。
&esp;&esp;眼前的光影层层涣散、重迭、模糊,视线快要彻底坠入黑暗。
&esp;&esp;哪怕如此,她的目光依旧执拗地黏在他脸上。
&esp;&esp;看着这张褪去所有少年隐忍、只剩帝王冰冷漠然的面容。
&esp;&esp;恍惚间,陈年旧事猛地撞进脑海。
&esp;&esp;她看到了很多年前,在青阳那个破旧的质子院里,她第一次跪在他面前的画面。
&esp;&esp;那时她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人以后就是她的主子了。
&esp;&esp;她穷尽十数年光阴,赌上性命,赌上身份,赌上所有牵绊,陪他熬过低谷,陪他登顶权力巅峰。
&esp;&esp;她从未想过,十余年后,亲手掐住她咽喉、将她逼入绝境的人,会是他。
&esp;&esp;更未曾想过,昔日相依为命的少年,会对着她,吐出冰冷疏离的那个字——朕。
&esp;&esp;骤然一瞬,禁锢脖颈的力道猛地松开。窒息的失重感席卷而来,姜媪来不及喘息,身躯还未站稳,肩头便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
&esp;&esp;殷符俯身低头,狠狠一口咬下,牙齿深深陷进她的皮肉,力道狠戾决绝,几乎要撕裂血肉。
&esp;&esp;良久,直到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浸透唇齿。他才缓缓松口,反手攥住她手腕,死死按在自己胸口。
&esp;&esp;姜媪摊开掌心,清晰触到他胸腔里剧烈紊乱的跳动,急促、猛烈,如战鼓擂动,狂乱不休。
&esp;&esp;这剧烈失控的心跳,和他脸上那片死寂冰冷、无波无澜的神色,判若两人。
&esp;&esp;“你有我这里千万分之一疼吗?”
&esp;&esp;这次,他说的不是“朕”,是“我”。
&esp;&esp;从喉咙里掏出来的时候,连带着血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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