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想了想,赵东昇也想通了其中关键,开口道“若只是在两京施行,老臣觉得可行……”
“孤说的是先在两京施行,可没说只在两京推行。
正好你负责田地清亩之策的推行,孤就与你一个方便。
由户部行文下去,哪个省乃至府,先完成了田地清亩之策,就先施行新的赋税政策。
一日完不成田地清亩之国政,一日不得施行新的赋税政策。”
赵东昇点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如此互相鞭策,想必田地清亩之策,能够推行的更加容易了。
毕竟完成了田地清亩就可以享受更低的赋税,这个时候谁要是从中作梗,就是在和其他大多数人为敌。
等赵东昇应命之后,贾琏道“今日的正事就暂时说完了。
对了,说个题外话。
不知道诸公,对于开海之事,是何看法?”
听到开海这个词,众臣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自太祖朝规定“片板不得下海”,也就是海禁以来,朝廷也多次讨论过开海的事宜。
其间开开合合,半开半合。
到太上皇晚年,倭乱猖獗,朝廷才再一次禁海。
所以,开海也算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大家都不意外,那自然是他们早就预料到了。
前几年宁康帝受贾琏的影响,本就有意开海。
只是一来其他事务繁多,二来开海也算是件影响颇大的事。
所以才一直悬而未决。
不过相关的风声和讨论,朝臣们早就进行过了。
也知道贾琏是坚定的开海支持者。
所以贾琏上位,这海,大概是必开的。
众人对此心知肚明。
没见天津造船厂没日没夜的开工,战船造够了,就开始造商船。
没见以盐商周家为主的几个江南大家族,都在紧锣密鼓的开办造船厂?
这些人,都和当今太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殿下,老臣以为,开海之事,还是需要慎重。
自太祖一朝以来……”
开海,自有开海的好处。
禁海,也有朝廷的考虑。
这并非单纯的正反两面的问题。
所以贾琏只简单听了一下臣子们的谏言,就打断道“好了,孤也知道开海之事有利有弊。
孤今日提出这个议题,也是集思广益的意思。
不过今日时辰已经很晚了,不如这样吧。
六部下去后,以各自部门为单位,分别撰写一篇关于开海利弊的策论,三日后呈给孤过目。
孤想要看看大家心里的想法,最后再做决断。”
贾琏这个态度,已经算很给朝臣们面子了。
所以大家也都识趣的没有再纠缠,纷纷应命。
“既如此,诸公且退吧。
赵辅留一下。”
等殿内只剩下赵东昇,他将腰弯的很低,恭声询问“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留你下来,是想问一下,自父皇病重以来,朝政都是如何处理的?”
赵东昇一听,立马多打起几分精神“回殿下,自从陛下龙体染恙之后,朝政主要是老臣和北静王爷一同协理,然后请长公主殿下审阅,确定无误之后,盖上国玺,由通政司下各部和地方。
对于重大的事情,老臣也会提议召开朝会,由百官一起协商讨论。”
贾琏点点头,道“阁老辛苦了。
从今往后,孤处理朝政,还需要阁老多多协助。”
“殿下过谦了。殿下天资聪颖,英明果决,非是老臣可以相比。”
贾琏摆摆手“孤既奉圣命监国,自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