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已逝,傅朝盈是最不愿消费她们的那个人。
沈观南想到某些往事,“那你以前是怎么忍叶以安的?”
叶以安从前经常在社交平台上高调祭奠傅朝盈那水墨画家姥姥、金牌律师妈妈、化学家爸爸。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她叶以安的善良、她对傅家那个可怜孤女的关照。
傅朝盈自嘲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大概是因为我恋爱脑吧。”
自母亲去世后,姥姥和叶以安就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后来姥姥逝世,叶以安就成了唯一。
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原来她的“唯一”也有可能背叛她、离开她。
沈观南拍拍她的肩,“小盈,一个人也没什么的,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沈观南无一亲人离世,却相当于没有亲人。决定彻底离开原生家庭的那段时间,她远没有傅朝盈这般冷静、从容。
傅朝盈眉眼微弯,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先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
如果没有情感寄托,没有爱,也没有恨,她该怎么活呢?
估摸着时间,沈观南同她碰杯,“叶嘉沅应该快到了,你等会儿到家记得给我消息。”
沈观南先行离开。
傅朝盈瞳孔愈朦胧,听着不远处的那《明天的礼物》。
她曾在无数个午后,轻轻哼唱这歌。
那时她将自己放得很低,以为一直是叶以安在包容她。
等看清一切真相后,才现,她才是最包容的那一个。
明知叶以安在利用她,却仍旧贪恋她带来的能量与多巴胺。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这些利益可以留住叶以安。
却不承想,叶以安能够一边利用她的价值,一边毫不留情地出轨。
杯酒将尽,傅朝盈又想要一杯。
酒保却已经递来一杯,“是那位女士请您喝的。”
傅朝盈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一眼就望见那人坐在亮处,一袭黑衣。
只一眼,傅朝盈收回视线,将酒杯推开,“给我调杯新的。”
或许是瞧见她没喝,那女人径直坐到她旁边,“妹妹,一起喝一杯?”
傅朝盈安全意识很强,自然不会跟陌生人碰杯。
她微微偏头,目光淡漠地扫过对方,“抱歉,我不喜欢穿黑色衣服的女人。”
那女人轻笑,抬手就要扒开领口,露出里面的红色内衣。动作轻挑又暧昧。
傅朝盈垂眸,刚要开口喊保安,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暗处走来。
那人一袭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微卷的长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纤细白皙的手腕上,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叶嘉沅伸手扣住那人手腕,动作优雅却不失力度,“自重。”
声音低沉冷静,却暗含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