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草地上,双眼紧闭,但胸口有明显的起伏。侧腹的伤口已经被星光治愈,连衣服上的破洞都被某种力量补好了。
巴特勒像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在戴安身边,双手颤抖着将她抱起来。他张着嘴,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不出来。他只能死死地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戴安的眼皮动了动。
“……巴特勒?”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振翅,但在巴特勒听来,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响亮的呼唤。
“我在。”巴特勒抬起头,那张在火岩队被驱逐时都没有流过泪的脸上,此刻全是泪痕。他握着戴安的手,握得指节白,“我在这里。”
戴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抬起另一只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堂堂大魔术师,哭成这样。”
巴特勒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把戴安扶起来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以后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戴安没有问什么意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不远处,小遥看着这一幕,眼里懵懵懂懂又带着几分羡慕。她扯了扯路鸣的袖子,小声说:“阿鸣,他们两个……”
“嗯。”路鸣难得没有嘴贱,只是点了点头。
天空中,时拉比看着下面大地重新焕生机,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它见过太多死亡,太多腐败,太多不可挽回的毁灭。在它自己的世界里,它选择了复仇,把所有的施害者都变成怪物。
当最后一道光点散去,法恩斯的大地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石林依旧屹立,森林依旧茂密,溪流依旧清澈,好像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只是一场梦。只有那些新长出来的嫩芽和新抽出来的枝条,以及地面上那些被巨兽踩出的巨大脚印,还在提醒所有人刚才的一切真实生过。
基拉祈身上的光芒渐渐散去,从空中落下,样子十分虚弱。
“基拉祈!”
小遥冲上前,双手接住从空中飘落的小家伙。基拉祈落在她掌心的分量比之前轻了很多。
“谢谢你,小遥。”基拉祈的声音更加稚嫩了,像是倒退回了刚出生的婴儿。它用小手碰了碰小遥的拇指,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走过来的路鸣。
路鸣蹲下身,视线和基拉祈齐平。
“阿鸣。”它轻轻喊了一声,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的语气,笃定、亲昵,像是认识了很久,“我成功了。”
“嗯,我知道。”路鸣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股难得的温柔。
“阿鸣,我好累,我想睡觉。”基拉祈精神变得萎靡,眼睛缓缓闭上。看着基拉祈的样子,路鸣有些担心,刚想开口,便听见一旁时拉比的声音响起。
“她没事,只是消耗有些大,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听到时拉比的话,路鸣转头看向她。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常跟时拉比对话,不过语气里仍带着几分防备:“这次多谢你了。”
“没什么好谢的。”时拉比的语气有几分冷淡,似在嘲讽,“这些还不是拜你们人类所赐。如果没有你们,怎么会生这种事情?”
说着,她眼神阴翳地看向巴特勒,“你们人类总是这样,总是妄图掌控不该掌控的力量,最后自取灭亡。”
时拉比的语气带着愤怒,说的一旁的巴特勒抬不起头,面色青一阵红一阵,却不敢反驳。时拉比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让他后背冷汗直冒。
“对不起。”巴特勒郑重地低下头,对着时拉比道歉。
“哼,你应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基拉祈。”时拉比语气冷冽。
巴特勒看向陷入沉睡的基拉祈,眼中带着悔意与自责:“我会为我今天的行为负责的。”
看着巴特勒那副模样,时拉比也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向路鸣,眼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目光。
这股危险被路鸣的其他宝可梦瞬间捕捉到。宝可梦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将路鸣护在身后,眼中警惕地盯着时拉比。
见到这一幕,时拉比那股危险的目光消散了,转而轻笑一声。
“没想到你这个小鬼挺受宝可梦欢迎的。算了,我就不和你计较那件事了。”时拉比眼中浮现出疲惫,“精灵球呢?我要回去睡觉了。”
路鸣表情变了变,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拿出了她的精灵球。时拉比自己飞了进去,临进之前丢下一句话:“对了,臭小鬼,基拉祈醒了之后叫我出来,她还答应我一件事呢。”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路鸣没有立刻收回所有宝可梦,而是让它们在外面休息。
“终于打完架了,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我要好好犒劳一下我自己!”
一道如轰雷般憨憨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皆是一惊,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寻声望去,只见路鸣那只巨大快龙正一屁股坐在地上,从一个特殊的菜单上疯狂变着食物。
正在变食物的快龙见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手中的动作一滞,面色怪异地看了看四周。
“怎么这么安静?大家都看我干什么?”快龙摸不着头脑,见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其他巨型宝可梦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他,更不舒服了,“小老弟们,你们都看我干什么?难不成被我的王霸之气镇住了?”
“肥大,你会说话了。”路鸣看着肥大憨憨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说话?我不一直都会吗?哎,不对!”快龙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捂住嘴,“我怎么会说人话了?”
快龙自己也有些震惊,嘴巴试探地张开,想出原本的叫声:“哦?”
“完了,不会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