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病棚外徘徊过。”
“那时候给过他半碗粥。”
监航官想起来了。
病潮最厉害那几天,港里乱,很多人顾不上边边角角。像这种没册、没主、没工的人,最容易混在工棚和病棚之间捡命。
他之前没腾出手来管。
现在,问题自己撞到眼前了。
监航官没有立刻落,而是转身往钟楼下走。
“把人带过来。”
阿木被押着跟过去。
围观的人也跟着走。
钟楼下现在是港里断事的地方。谁被带到这里,说明事情就不是打一顿算完。
书吏赶紧把案板腾开,铺纸,磨墨。
监航官坐下后,没有先问罪,而是让老海狼和医官也站在旁边。
这事关系到外头土人,也关系到港内那些没编进册的人,不能只从“偷盐”一条看。
“阿木。”
地上那人哆嗦着抬头。
“你以前在旧港船上,被谁管?”
“头人。”
“会打。”
“后来谁把你丢下来的?”
“船坏,换船。”
“我病了,不要了。”
“你会找林子边那些人,是以前就认得,还是后来认得?”
阿木努力回想,断断续续地说
“后来。”
“我在外头捡贝,看到他们。”
“他们先躲。”
“后来看我一个,给我果子。”
“我给他们小刀柄,烂绳头。”
“后来他们看盐。”
这一下,很多细节就串起来了。
这人不是专门的奸细。
他只是一个无主苦力,被海船丢下后,为了活命,自己摸出了一条边线外的活路。
在他眼里,港里是吃饭的地方,林子边也是活命的地方。哪边能换到吃的,他就往哪边凑。
这种人很脏,很乱,也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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