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懂了。”
“不是用他的人,是用他的急。”
“对。”
说到这里,书吏又捧着几份新册进来。
“国使,今日到现在,又入册九家。”
“其中有三家从前明着跟周家做过货,账目也带来了。”
“另有一家驼队,说愿把旧路上的抽分明细一并交来。”
钱掌柜接过去,翻了两眼,眼里带笑。
“成了。”
“他们已经开始抢着自洗了。”
陆远没有笑。
可他心里也知道,这一步走到现在,通商司算是把最难的一道坎跨过去了。
前头是周家先跪,小商先排,阿不都先站。
如今,连耶律达鲁都开始借通商司的秤。
这说明新路,不只是挂在门外的告示了。
它开始真有分量了。
傍晚,郭守备使又来了一趟。
他今日心情明显比前几日松快。
一进门就道
“东市那头,小商小铺都在议论。”
“都说连达鲁官都递了账,通商司这是要长久了。”
陆远看着他。
“你听着高兴?”
郭守备使咧了咧嘴,笑得有点实在。
“高兴。”
“因为只要通商司长久,哈密城就不会再像前些年那样,谁都能伸手来掏一把。”
“国使别笑我,我这人本事一般,可我也想城里有个说话能算数的地方。”
陆远听了这句,倒没再说什么。
郭守备使这人,前头确实软,也摇摆过。
可摇摆的人,一旦知道自己靠哪边才能活,往往反而更卖力。
夜里送走郭守备使后,通商司内终于安静下来。
钱掌柜还在东厢核账。
曹刚则在院中带人重新排夜哨。
陆远独自坐在灯下,把耶律达鲁送来的那两本账又翻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了一下。
纸角有一行很小的旧字,不是正账,是后来补上去的备注。
上面只写了一句
“南井水浅,冬月须另引旧渠。”
陆远盯着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一下。
这句话不起眼。
可正因为不起眼,反倒更说明一点。
耶律达鲁不是随便拿账糊弄,他是真把手里最能站住理的一部分送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这场局,就更有意思了。
因为从今天开始,哈密这条路上,已经不再只是“大宋压旧商”。
而是连西辽地方上的人,也开始不得不围着通商司这杆秤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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