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媱靠在悬浮座椅上,特制高密度合金椅身随力道轻微下沉,底座隐形反重力模块运转,出几乎消融在会场噪音里的极低嗡鸣,稳稳托住身形。
希尔菲德端正坐于她身侧。
身为暗星城城主、常年游走星际经商掌权者的眼界与阅历,让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整片扇形会场的成片席位。
在座的那些人他都眼熟。
或是有过贸易合作、或是打过交道。
毕竟论武器制造,除了寰宇联邦就是暗星城。
视线一一掠过那些的席位,一张张频繁霸占星际头条的面孔清晰落入眼底。
各星域世袭君主、正统王族亲王、延续千年底蕴的世家家主。
每个人的衣袍肩颈都绣着独属于家族的族徽,鎏金肩章、高阶权力勋章层层叠叠,在会场冷白凛冽的顶光下折射出细碎锋利的光泽,处处彰显森严阶级。
他相信平时开会绝不可能是这般光景。
希尔菲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彻骨讥诮的浅笑。
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这些平日里身居高位、眼高于顶、俯瞰整片星域的大人物,不惜消耗巨额星舰能源、跨越星海远赴谷安星,对外冠冕堂皇宣称参与星联议会、共商星域局势。
可所有人心底最深处、最真实的目的,全都是冲着乐媱来的。
冲着她全星际仅此一位、绝无仅有的5s级雌性,地位堪比兽神,又有着独一无二、逆天天赋能力。
谁能拉拢乐媱、攀附乐媱、与她交好绑定,就等于手握了整片星际最坚硬、最无可替代的底牌。
早先乐媱在雌保会掀起的风波轰动了整个星际,原先雌保会整套管理层被彻底掀翻,由星联会重新遴选、指派了新一届班子接手。
风波落定之后,新任雌保会会长正式废除旧时代那套强制雌性服从系统匹配、硬性登记婚配的条例,婚姻自由这才真正落到实处。
乐媱本就对雌保会全无好感,自然不会去那边做任何伴侣登记。
可整个星际,谁心里没有一本明白账。
血鸷门门主、暗星城城主,寰宇联邦统帅、星焰军元帅、伊桑德洛大皇子、天麟摄政王,就连圣殿大神辅,尽数都是乐媱的兽夫。
倘若能够成为她的兽夫,哪怕排位靠后,名利、权力、战力加持,连同整个族群地位的跃升,几乎唾手可得。
换作任意一个星域掌权者,都会挤破脑袋凑上来攀关系、套近乎,想方设法从中捞取好处。
可他们下意识拿对待其他高阶雌性的那一套去揣测乐媱,简直大错特错。
能在残酷的黑武士厮杀场上,踏着遍地尸体亲手搏杀对手活下来的雌性,怎么可能和寻常旁人一概而论。
乐媱本就是独一无二的。
希尔菲德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份他私藏下来的录像。
没有对外流传,只存在他个人加密的光脑存储单元之中,他已经反反复复回放看过无数次。
画面里的小雌主身处血肉横飞的角斗场内,没有半分高阶雌性该有的娇弱姿态,出手干脆利落,招招直奔要害。
每一次闪避、反击、劈刺,整套招数行云流水,几乎找不出半分多余的动作。
他心底满是由衷的赞叹,他的媱媱就是这么厉害,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得惊心动魄。
她有自己的思路,有自己的判断,凡事习惯攥在自己手里,绝不会任由别人摆布,更不可能做任人操控的傀儡。
希尔菲德看得清清楚楚,不少人心底都揣着龌龊算盘。
暗自打着自荐枕席的主意,只求能在她身边搏得一席位置,分到一份恩宠,之后便想借着她的名头,背地里代为把持权柄,替她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