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片星际,很难再找到第二个能够庇护他们的去处。
依附乐媱,是绝境之中仅剩的选择。
反过来讲,乐媱同样有所图谋。
她急需一支战力强悍的队伍,用来扩张属于玄奎星的势力,积攒足够筹码,在星联会博弈之中站稳脚跟。
双方各取所需,捆绑在一起。
眼下没有七天无理由,更不存在运费险,退不了,她也并不后悔。
怎么说呢,二人样貌确实无可挑剔,就像征战西域收服带回的美人。
喜爱美好的人与物,本就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她乐媱只不过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乐媱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想,直接从空间中取出那套放了很久留着回忆的衣服。
黑色竖领盘扣上衣,袖口收紧利落,搭配黑金纹样马面裙。
她抬手将长束成高马尾,系上一根赤红带,脚下换上硬朗的马丁战术靴。
衣裙恰到好处勾勒出腰线,一身装扮糅合凌厉与肃杀,浑然透出一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锋芒。
这套装束原本计划在暑假和同学去拍摄写真,谁料末世骤然降临,什么都没有了。
这套衣服也一直尘封在空间之中,只是用来回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拿出来过,没想到时隔8年,会在星际的星联会场派上用场。
整理妥当,乐媱抬手推开浴室门走出去。
门板缓缓滑开的刹那,无数过往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
是q318压抑绝望的光景,是莫狄埃格雇佣兵险象环生的遭遇。
是当时和云静茱离家出走,辗转游历的一颗颗落后星球。
一个冰冷的念头悄然浮现:倘若玄奎星此番星际博弈彻底失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仅仅是设想,就让她心底骤然一紧。
她绝对、绝对无法接受失败。
骨子里的乐媱天生桀骜不服输。
当初被困荒芜森林,被队友狠心抛下,直面汹涌的丧尸潮,身陷绝境孤立无援,她也未曾掉过半滴眼泪,心底余下的只有滔天的不甘。
她阴差阳错坠落、降临这片浩瀚星际。
若这一切皆是天意,那这天意不是让她认命蛰伏,是让她逆流而上,抓住每一次机会,步步登顶。
心底蛰伏已久的野心,在此刻彻底破土而生。
她不必去做千古唯一的武则天,不必复刻万人俯的万里河山。
她也不必成为铁血强势的叶卡捷琳娜,不必效仿谁的拓疆霸业、权柄传奇。
前人的辉煌终究是别人的史书。
她乐媱,只做独一无二的自己。
她要亲手坐稳这片星空,亲手撑起满目疮痍、备受轻视的玄奎星。
从今日起——
她就是玄奎星唯一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