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四个家伙,一点一点把她教得没了分寸,越来越放肆。
乐媱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心安理得地陷入这种推卸责任式的自我批判,半点不反省自己。
另一边,路西欧小心翼翼将她稳稳圈抱在怀里,动作温柔又谨慎,步伐平稳,慢慢一步步走下星舰的舷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她一会儿蹙眉较真,一会儿小嘴微微撅起,一会儿又下意识皱着鼻尖,明明神情别扭又生动,衬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却可爱得不行,看得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舷梯之下,苏挽倾早已静静立在最前方等候。
他身后跟着一长排气场肃穆的圣殿使者,所有人屏息凝神,神色恭敬,整片广场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多余动静。
当看到被路西欧抱在怀里的乐媱时,苏挽倾清冷的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柔和,立刻上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
“您醒了。”
乐媱懒懒地嗯一声,整个人窝在路西欧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没睡醒的小奶猫,眉眼倦怠,浑身都透着散不去的疲惫。
她一头雪白长柔软垂落,气质清冷又脆弱。
精神力虽没有完全复原,但之前被彻底耗空的虚弱已经缓和不少,总算缓缓回笼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轻飘飘、毫无底气。
她对路西欧这样抱着自己,没有丝毫抗拒,反倒格外放松随意。
抬手轻轻揪起他肩头垂落的一缕金色长,用食指一圈一圈慢悠悠绕着、把玩着,抬眼看向苏挽倾,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声问:
“茱茱在哪?”
苏挽倾望着她随意把玩丝的小动作,指尖下意识微微攥紧,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恨不得把自己的头也递过去,让她也这样随手把玩。
但他终究压下这份私心,维持着分寸与恭敬,立刻回话:
“兽神大人一直在内殿花园等您。”
就在这时,星舰两侧、广场上下,密密麻麻的启零星民众终于按捺不住,一声声自心底的恭敬呼唤层层响起。
“乐媱阁下!”
“乐媱阁下!”
整齐、虔诚、敬畏,声势浩大。
乐媱压根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专程过来迎接,眼前这场面盛大得乎想象,当场就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路西欧怀里缩了缩,有点局促不安。
还好刚才路西欧细心,帮她仔细擦过脸了,不然她都暗自心慌,生怕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口水印,那也太丢人了。
她向来不习惯被这么多人齐刷刷注视、恭敬仰望。
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只是骨子里刻的全是末世里丧尸围城、步步求生的惨烈记忆,哪里受得了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可眼下这么多人郑重等着,大家都看着她,要是半点表示都没有、连个招呼都不打,又显得太过冷淡失礼,一时间进退两难,心里别扭得不行。
只能硬着头皮,轻轻点头,小声打招呼:“大家好。”
这一声刚落下,全场的呼声瞬间更加响亮、更加整齐:
“乐媱阁下好!”
声势如潮,震彻整片圣殿空域。
呃……
乐媱读书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是这种万众瞩目、全民敬仰的氛围,她有点受不住。
八字轻压不住啊!会折寿的!
赶紧贴近路西欧耳边,小声又窘迫地催促:
“快走快走,我们快点上飞行器。”
她恨不得像个橡皮人一步就跨上飞行器。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被人这样恭敬相待。
路西欧听懂了她的窘迫与不安,眼底温柔更甚,稳稳抱着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前方早已备好的专属飞行器走去。
苏挽倾自然上前一步,在前引路。
道路两侧的民众自让出通道,目光热切、满心崇敬,一路安静目送,欢呼声始终不绝,却无人敢贸然靠近、半点不敢惊扰她分毫。
一行人在全城民众的恭迎之下,缓缓朝着圣殿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