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剑,剑尖垂地,血与毒从指缝间缓缓滴落。
“道友。”
那长老忽然换了个称呼,语气中竟带了几分忌惮。
“你我无冤无仇,我的人我已折损不少,你人也受了伤。
今日就此罢手,如何?
我带人退走,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李松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那长老以为他意动,又道:
“那青阳宗的小崽子们,我不碰了。
你放我一条路,我带人从西边走。”
李松终于开口。
“你从西边走……”
他说。
“会遇上那三条黑水玄蛇。”
那长老一怔。
“那条路,我替你探过了。”
李松平静道。
“三头筑基后期玄蛇盘踞在废墟里,你带的这些人,不够塞牙缝。”
那长老脸色骤变。
“想活命……”
李松说。
“往北。
那里有条暗渠,通城外。
渠窄,玄蛇进不去。”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
血还在流。
“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
那长老死死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这句话是真是假。
李松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那条通往北方的路。
沉默。
漫长如死的沉默。
终于,那长老咬牙:“撤!往北!”
黑风洞的残兵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巷道北侧。
李松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最后一个背影没入黑暗,他才轻轻舒出一口气,扶住院墙,慢慢滑坐在地。
院门“吱呀”一声从内推开。
阿土冲出来,满脸是泪,声音都在抖:
“师尊!您受伤了!”
李松抬手,示意他噤声。
“……没事。”
他说。
“皮外伤。毒已解了。”
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