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说起来,其实桥本的声音不算特别响亮,说话度也在阵阵海风的侵袭下显得有些急促。
但在所有人都安静的情况下,赤司依旧能非常清晰地将桥本讲述的内容逐一捕捉。
甚至有些大了,赤司想。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和其他人相比,自己确实站的离桥本更近些。
毕竟是“测试”,为了确保班上的其他同学也不会漏掉什么信息,桥本的声音还是大一些为好。
虽然作为老师,但真岛宣读的规则却并不是全部。
而他就像其他班的班主任一样,在抛下最重要、最能让人震撼的那颗惊天大雷后,就施施然地拍了拍屁股走上了扶梯。
不难想象,真岛之后要在游轮上继续怎样的舒适生活。
而作为学生,a班的所有人却只能想方设法地在这座岛上折腾,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吃沙子管够。
想到这里,赤司心中难得生出些略带孩子气的不忿。
也不知道是单纯为了自己,还是也有些连带上a班的其他人。
反正,生出这点情绪的时候,他又莫名有些想笑起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于是,站在赤司斜后方的桥本只能听见赤司轻咳了一声:“背包的话,等会每个人再过来领吧。
至于手电筒和火柴,先放在一块保管起来,等找到驻扎的地方,再讨论分配。
桥本,你继续念。”
“嗯。”
听到赤司的话,桥本赶紧应了一声。
很久没有这样大声地念些什么,他咽了口口水,只觉得本就迎面吹来的海风,现在加倍执拗地往喉咙里灌。
但桥本是不会将这些表述出来的,只要赤司需要,他就会变成喇叭、传声筒、复读内容的播音员。
他实在是清楚,这些人,这些被分到a班的学生,这些即使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关系也没比陌生人好上多少的同窗们
他们之所以能容忍自己并不动听的话语、也不美妙如唱歌一般的嗓音,并不是因为自己多么重要,只是因为让他这么去做的人是赤司而已。
赤司希望这些人听话,他们就听话。
赤司希望所有人都将规则听得清楚,以至于之后不产生疏漏。
于是,他们就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出声。
他们成为活着的木雕,在赤司将自己的意愿表达后,自愿被其雕刻。
“天经地义”,桥本想,这就是赤司半个学期管理下来的结果。
大部分人都习惯了去这么做,于是甚至不再思考“为什么”。
即使是身处孤岛完成“特殊测试”的现在,因为“Leader”的特殊机制,那张代表身份的钥匙卡还没有被录入任何人的名字。
可对于赤司举动,他叫桥本播报簿册上的文字,他站出来下达命令一样地总结任务,都不会有任何人产生疑义。
就算是有,他们也不敢讲出。
就像富有四海的国王不会因为没有戴上王冠,就不再手掌大权一样。
桥本非常确定,赤司在a班的权力和地位来自于他本身,而不是那张几乎可以称之为“任务道具”的卡。
可惜,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就连这张卡也是弥足珍贵的。
他必须去争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