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的劫雷在舒敏来的第三天忽然就降临了。
尽管早就有了准备,但轰隆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一行帮助临渊渡劫的人都是心里一惊。
临渊倒是在察觉自己劫雷的那一刻直接就飞出了营地,直往天堑的深处而去……
随后青蓝、舒敏、荼奢全都跟了上去,他们几个人其实心里都不是很有底。
毕竟临渊实在是太特殊了。
骤然凝聚的劫雷,让在天堑底下的浊兽们全都有些惴惴不安。
一个个的看着翻滚的雷云,全都怕的往天堑的深处跑去。
不知道什么是痛的浊兽最怕的就是这雷了,更何况还是这看起来声势浩大的劫雷!
寻常修士渡劫,雷云覆顶,金光贯空,雷罡浩然正气,专斩邪祟阴秽。
可今日悬在天堑上空的雷云,却是整片修仙界万年难遇的诡异异象。
铅灰色的黑云层层叠叠压落天际,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浊,没有半分正道雷劫的煌煌明光,反倒翻涌着丝丝缕缕漆黑的浊雾,与天堑地底滋生的浊气遥相呼应。
滚滚雷鸣不再是清朗震彻的天威,而是沉闷、嘶哑、带着腐蚀血肉的闷响,仿佛天地在吞吐无尽污浊。
只因临渊从不是正统修士。
他是一具脱离掌控、意外诞生傀儡,无仙根、无灵体、无先天清气,一路修行所纳所炼,尽数是天堑地底滋生、被万物唾弃的阴浊之气。
傀儡之身本就逆道而生,浊力修行更是悖逆天道,双重逆天之行,引动的天劫早已超脱常规,是天道专为诛灭异类而生的灭世浊雷。
云层之中,密密麻麻的雷弧疯狂窜动,不是常见的紫金惊雷,而是黑底银纹的诡异雷丝。
每一道流转间,都灼烧着细碎的浊气火星,所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连天地灵气都被瞬间腐蚀殆尽。
青蓝驻足半空,望着那片可怖雷云,指尖下意识攥紧,眼底满是凝重:“不对劲,比古籍记载的傀儡劫雷凶煞十倍不止。浊气入道,天道根本不给他半分生机。”
舒敏眉头紧蹙,目光死死锁定云层下那道孤挺的身影,捏在掌心的笔隐隐发烫,心绪高悬:“傀儡之身不惧寻常天雷,可这劫雷专克浊力,是从根源磨灭他的修为与神魂,他这次难了。”
一旁的荼奢面色沉冷,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周身气场紧绷到极致,一言不发,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三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多出,眼睁睁看着天劫蓄势待发,心弦被死死绷紧。
此刻立于雷云之下的临渊,一袭黑衣猎猎翻飞,傀儡特有的冷白面容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抬头仰望翻涌的黑云,体内奔腾不息的浊力非但没有隐匿,反倒尽数宣泄而出,漆黑的浊气冲天而起,直撞漫天雷云。
常人渡劫皆是避雷、御雷、扛雷,从无人敢主动引雷!
可临渊偏行逆道。
他清晰知晓,自己一身浊修根基,本就为天地不容,被动硬扛只会被雷力逐层瓦解傀儡筋骨、碾碎浊力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