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细微、常人根本察觉不到的谐振频率,瞬间从地底的导轨扩散开来。
“砰!砰!砰!”
沈文清手里的仪器突然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屏幕上的指针转得像电风扇一样,紧接着,那几个昂贵的洋玩意儿竟然直接冒出了火花,炸裂开来,零件撒了一地。
“这……这不可能!这磁场强度怎么可能瞬间过载?”沈文清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箱子都掉在了地上。
万兴旺慢悠悠地站起身,将军大衣裹紧,端着茶缸走到沈文清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位博士,眼神里满是嘲弄:“沈博士,你那洋玩意儿太娇贵,受不了咱们西北这股子硬气劲儿。想要数据?行啊。阿克夫,带沈博士去咱们的‘磁能面粉厂’转转,让他亲眼瞧瞧,咱们的辐射是怎么让乡亲们吃胖的。”
沈文清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碎成渣的仪器,又瞅了瞅万兴旺那挺拔如山的背影,心里头那股子知识分子的傲气,瞬间被这荒原上的紫光给击得粉碎。
“万兴旺……你,你这是在破坏科学!”沈文清在那儿声嘶力竭地喊道。
万兴旺头也不回,只是举了举手里的茶缸:“沈博士,在这儿,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才叫科学。你的科学要是只能写在纸上,那就趁早带回省城去吧。”
老龙口的水通了,矿炼了,货也卖到了边境。但万兴旺心里始终悬着一件事——运输。
虽然“星火七型”货车已经很强,但在茫茫戈壁上跑,终究还是受地形限制。如果遇到特大沙尘暴,导轨被埋,车队就得瘫痪。
“老板,钱院士和吴厂长那边有个大胆的想法。”孙麻子把万兴旺领到了一处刚开挖的深沟旁,眼神里满是狂热,“咱们不搞地面的导轨了,咱们搞‘磁能悬浮轨道’。直接把轨道架在半空中,用磁能把车‘吊’着走。”
万兴旺端着茶缸,盯着那深沟里埋着的一根根水桶粗的紫色感应柱,抿了一口茶,沉思了良久:“架在半空中?那得费多少料子?咱们的硅钢够吗?”
“够!老龙口现在一天产的料,够铺十公里!”孙麻子一挥手,指着远方那条直通省城的直线,“只要这条‘紫龙’铺成了,从星火城到省城,只需要两个小时。而且,这轨道自带清障功能,沙子根本落不上去。”
万兴旺猛地按了一下茶缸盖子,出清脆的一声响:“干!孙麻子,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就是西北的功臣。需要人手,我给你调一万个!需要钱,林建国那边的星火券管够!”
随着万兴旺的一声令下,整个星火城再次进入了疯狂的建设期。
万亩荒原上,几千台磁能开沟机和架桥机日夜不停。那一根根紫色的支柱,像是一颗颗钉子,死死地扎进戈壁滩的脊梁骨里。
万兴旺每天都亲自守在工地上。他那件军大衣已经磨得亮,手里的茶缸也换成了大号的,里头的浓茶就没断过。
“万总,这轨道对接上了!”
随着孙麻子的一声大喊,最后一段紫色的轨道在磁能的牵引下,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万兴旺走上站台,看着那条横跨荒原、泛着幽幽紫光的长龙,心里那股子豪气直冲云霄。
“阿克夫,把咱们的第一辆‘磁能龙列’开出来!”
一台通体流线型、像是一枚巨大银梭的列车,缓缓滑上了轨道。它没有轮子,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轨道上方三厘米处。
万兴旺走进驾驶室,亲手按下了启动键。
“嗡——!”
没有剧烈的震动,只有一阵悦耳的磁鸣。列车瞬间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在荒原上划出了一道绚烂的弧线。
窗外的戈壁滩飞倒退,原本需要走一天的路程,如今不过是喝几口茶的工夫。
当列车稳稳停在省城郊外的临时站点时,那里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老百姓和记者。
万兴旺端着茶缸,推开车门,在那万众瞩目中,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他将军大衣往肩上一披,看着前方那座繁华的城市,嘴角露出一抹狠辣而欣慰的笑。
“赵大德,周卫国,你们的墙修得再高,也挡不住老子这条龙。”
万兴旺举起茶缸,对着那轮初升的朝阳,豪迈地一举。这西北的天,已经彻底变了,而他万兴旺,正带着这团星火,向着更远的地方烧去。
省城的老牌势力们,这回是真的怕了。
赵大德坐在他那间装饰奢华的办公室里,手里的红酒杯抖得厉害。窗外,那条紫色的磁能轨道像一柄利剑,直插省城的心脏。
“赵总,拦不住了。”陈经理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咱们的粮油店、布行,全都被星火城的货给冲垮了。老百姓现在只认那个紫色的星火标志,连省里的几家大工厂,都在偷偷拆掉咱们的旧设备,想换上万兴旺的磁能主轴。”
赵大德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眼珠子通红:“万兴旺!这泥腿子是要绝了咱们的生路啊!周卫国呢?大华农资不是说有海外背景吗?他们就没点反制手段?”
“周总……周总已经去深城找援兵了。”陈经理压低声音,“听说他联系了一家跨国制药巨头,想拿咱们省里的土地经营权做抵押,换取一种专门针对磁能植物的‘生物抑制剂’。”
赵大德眼神一亮,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好!只要能弄死万兴旺那些枣树和棉花,老子宁可这地荒上三年!”
万兴旺在星火城也感受到了这股子不安的气息。
“老板,最近咱们育苗基地的巡逻队现,有几架没挂牌的小飞机,总是在深夜飞过咱们的林带。”苏清冷把几张模糊的照片放在万兴旺面前,“而且,下游的几个村子,已经有棉花出现了大面积的叶片枯萎,看着不像是旱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