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非常实惠。
在海滨城,他就是皇帝。
大楚的盐和渔,两个最赚钱的行当都由他掌控,朝廷很少干涉。
而且,
他不用参与朝廷的勾心斗角,不用担心边境的征战,
躺着为朝廷挣钱,乐得清闲。
当然,他也没少为自己挣钱!
想起这些,程百龄又隐隐担忧:
“退一万步说,如果南万钧万一真是文帝杀的,那我这个把兄弟又算啥?”
老程的理由很充足:
三个把兄弟虽说都是淮泗流民出身,但淮泗流民之间按地域划分,
也存在不同势力。
熊家和南家是楚州人,属于以楚州、泗县为中心的水帮。
而程家则是淮北人,属于以永城、淮北为中心的山帮。
这么论起来,三个人之间的感情,
熊家和南家要更亲近。
“爹,您想说什么,不会担心陛下对咱们家也下手吧?”
“以前爹从未想过,毕竟,文帝乃敦厚之人,加之都是至交。
但圣意难测,文帝或许是有了预感。”
“什么预感?”
“担心他撑不了多久,故而在驾崩前逐个拔除统兵将领,为继任者开路。
所以,
咱们现在开始要未雨绸缪了。
一旦南家的案子哪天翻起来,爹恐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程百龄边说边走,贴近了镂花窗。
此时,
南云秋能清晰的看清对方忧虑的表情,吓得沿着树枝,朝后面缩缩,竖起了耳朵。
“南家的案子我们又没参与,怎能殃及到咱家头上?”
“你呀,太嫩,看问题还是太肤浅。”
程百龄恨铁不成钢,
他就这么个儿子,寄予很大的希望,可就是烂泥扶不起来。
“我来问你,如果要翻案,先先从源头查起,源头是什么?”
“官盐。”
“官盐从哪来?”
“金家马队凭盐引从咱们海滨城盐场取的货。”
“取了多少货?”
“八百石,哦,不,八千石,也不对,那,到底是多少石,说不清啊。”
“已经推演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没察觉到咱家的危险?”
见程天贵仍是一脸懵逼的表情,程百龄很愤怒:
“废物!
就是因为说不清到底领取了多少石的盐,朝廷才会派人来盐场查证。
那样一来,
咱们的账目就要统统摊开让钦差过目。
你想,
咱家的账目能经得起推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