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沿途没有那么大的采买点。
况且,我盐场的盐在整个大楚最便宜,他金家会嫌钱烫手去采购高价盐吗?
所以归根结底,
金家被劫的马车上绝对没有八千石海盐,
兴许就是八百石!”
“啊!
爹的意思是,他们对朝廷撒了谎,存心栽赃陷害南家?”
“目前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
至于到底是真是假,
只要查查金家海滨城分号出库的底账即可。
但凭爹多年的经验,金家当时的盐撑死了不过一千石,
必是撒谎无疑!”
爷俩分析到这里,更加怀疑金家了。
理由是,
金家刚刚虚开了十倍的盐,转眼间就被南万钧劫了,好像提前知道盐要被劫夺似的。
这么一来,
朝廷认定金家的损失,当然是以金家商号的出库单据为准。
金家从中赚翻了,朝廷又没办法让劫匪南万钧来对质!
程天贵不由自主惊叹:
“金家不仅精明,还真够阴险的。”
“不仅如此,这里面还有蹊跷。”
“什么蹊跷?”
“金家虽然是京城的大商号,富可敌国,但向来民不与官斗。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陷害手握重兵的朝廷的大将军。
可他为什么还要陷害呢?”
“啊!”
窗外偷听的南云秋惊悚万分,吓得他赶紧捂住嘴,
幸好里面的人没听到。
哦,原来我爹是冤枉的,真有人陷害他。
苏叔说得没错,此案的确非常离奇。
一个商号敢陷害朝廷高官,栽赃杀人如麻的大将军,
要么背后有更大的势力支持,要么就是金家人活得不耐烦了,
想早点死。
程天贵也挠挠头,脑袋里都是浆糊,想不通金家的用意。
最扑朔迷离的是,
如果只劫夺了八百石的盐,面对八万石的罪状,南万钧为什么要认呢?
“第三个蹊跷。”
程百龄稍作停顿,若有所思,转过头盯着窗户,
像是要洞察窗外的暗夜一样。
“啊!”
南云秋控制不住地惊呼,声响比刚才大得多。
不是他听到了更加惊悚的内幕,而是因为,
他赫然现:
程百龄竟然长了一副三角眼,左眼上还有颗黑痣!
正是苏叔口中的那个和父亲八拜之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