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还要暗器伤人,确实不讲道义,
双方谁善谁恶,此时,他基本有了判断。
南云秋挣扎几下爬起来,忍着剧痛拔出梭镖,伤口很快染红了衣服。
他踉跄不稳,疼痛让他使不出力道,可依然攥紧钢刀面向敌人。
此刻,后面负责堵路的两个杀手也悄悄走过来。
不出意外,今天要死在这儿。
他明白了:
这几人素不相识,狠心要取他性命,定是河防大营的仇人所派。
没错,
应该就是尚德手下的骑兵现了他,或者是被他打昏的那个人醒来之后,报告了仇人白世仁。
不,真正的仇人,是下旨杀他全家的狗皇帝!
正是因为昏君,让他一夜之间,从将门公子沦落为漏网逃犯。
本以为自己侥幸,
有上苍的垂怜,有苏叔的庇护,能逃过一劫,可终究还是逃不过天罗地网,逃不过皇帝的那道旨意,逃不过仇人的掌心。
今日若是死了,对不住苏叔的嘱托,对不住抛弃他的家人。
他唯独没有想到,更对不住自己,生命将定格在美好的少年。
“去他娘的苍天!”
他仰头指斥青天,怒苍天不公,咒苍天无情,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流淌。
杀手越来越近,狞笑着举起了屠刀。
“爷爷,他好可怜哦,您赶紧帮他呀。”
“还是不要帮了吧,咱们出门在外,少惹事的好。”
“哼,人家都说人老心善,我看你是越老心越狠,算哪门子江湖好汉?”
小女孩喋喋不休,很着急。
老者其实动了仁心,但是又念及自己此行的使命,终究冷下了心肠。还吩咐手下,准备早点离开。
按他的经验,不多会儿,官府就该来人了。
天下不平之事多如牛毛,哪能样样管的过来?
南云秋抹去泪水,紧握钢刀,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壮烈,走得慷慨。
鲜血染红了后背,他隐约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踉跄后退两步,迎接四个步步逼近的杀手。
此刻,他很无助,很凄凉,转身看向凉棚里的食客,担心连累到人家,还刻意又后退了两步。
泪水盈眶的目光,无意间瞥向那小姑娘。
她和他年纪相仿,很可爱。
小姑娘偎依在老人身旁,有亲人的照拂,多么开心!
可是,自己呢?
将死之际,他竟然咧开嘴笑了,泪水夺眶而出。
几日逃亡之路,已经受了好多次死神的威胁,他和死神非常熟悉,算是老朋友了。
或者说,他已不再害怕死亡!
小姑娘始终在注视着他,目睹这凄伤的一幕,心融化了。
“不许伤害他!”
她娇斥一声,拿起心爱的竹笛,竟然自顾自冲出了凉棚。
“丫头!”
老者慌了神。
丫头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便怒视黎山,责怪他没有看好师妹。
怎么办,现在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了。
“哪来的野丫头,快滚,要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剁了。”
“别介儿,丫头姿色不错,看起来还是个雏,不如交给小弟处置?”
那名手下色眯眯走向小姑娘,淫心大动。
“呸!你们不要脸,赢了也不光彩。”
她很仗义,挡在了南云秋前面。
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相信,会有人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