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带她回尧乎尔。”霂尘的声音平静,心中担忧离墨,却也明白师兄的事情不是他能够参透的。
离墨对这个答案意外也不意外。霂尘回不回尧乎尔,最后欧阳若琪都是要实现知道尧乎尔情况的,而最后欧阳景轩要如何收场,怕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霂尘看着离墨,忍了忍,还是说道:“师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答应了欧阳景轩,对这件事情不会[cha]手。”不用霂尘开[kou],离墨已经知道了他想要说什么。不管尧乎尔是不是欧阳景轩下令灭族的,他都不会[cha]手。
她已经快要显现,他不会让任何事情因为他而乱了天数,以至于他寻不到她…这个世上,只要是关乎到她的事情,他都不想做,也不愿意做。
霂尘轻叹一声,苦涩的笑着说道:“不管是不是皇上所为,事已至此…皇上有心阻止,我自然也不想让玲珑徒留悲伤…这个仇,在我心里,报不报,最后也是天数。”
“你想得通就好,”离墨转身,在藤椅上坐下,“霂尘,她是你的劫,光这一点…已经注定了结局。”
霂尘沉默不语,有些事情就如师父所说,万象早已天定,人,不能改变。
*
风玲珑看着越来越没有[jing]神的灵宠,亲手给它为了汤药后,吩咐丫头好生照料,心下难过,带着梅子漫步在未央宫那九曲桥上。
“主子,不如我们回尧乎尔吧。”梅子见风玲珑越来越淡漠,就算没有人说话,她仿佛就会变成了隐形的一般。
风玲珑停下脚步,微微颦蹙了眉看着梅子,微恼的说道:“这话也能说吗?”
梅子垂眸,不答话。她知道不能说,作为宫妃,这一生…不管如何,那便再也不能出去,直到死,都是困在这四方天里…可是,主子这样,她怎么忍心看?
之前有皇上的爱宠,那至少可以让主子牺牲,如今呢?
风玲珑站在桥上,垂眸看着锦鲤自由自在的游着,缓缓说道:“梅子,有些事情是注定的…逃不开,懂吗?”
“奴婢不懂,也不想懂。”梅子嘟囔着。
风玲珑知道梅子是对她好,也不忍心多做苛责,“我想一个人静静…”话落,她转身往九曲桥深处走去…
如今[net]暖花开,池塘里的荷叶也开始了新芽,九曲桥尽头的停滞周围的树叶也张了出来,只是,看着着[net]意盎然的一切,她却仿佛枯萎了一般。
“贵妃娘娘如此哀怨,到让在下忘记最初那一脸冷傲的王
妃了…”
淡漠的声音从一旁响起,风玲珑抬眸看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墨靠在那其中的一颗树干上,一双墨瞳淡漠的看着她。
微微皱了眉,风玲珑不知道离墨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只是,这么近的距离她都没有听到丝毫的动静,可见离墨的内功恐怕那人都是无法比拟的。
“楼主好俊的功夫。”风玲珑想归想,可脸上却没有半点儿变化,“楼主入皇宫如无人之境…只是,不知道来本宫宫里,所谓何事?”
“娘娘倒是淡定从容。”离墨没有动,只是看着风玲珑那越沉静的脸,竟是有着某种[shu]悉的感觉,那种感觉他说不清道不明,想要深思,却又瞬间不见。
风玲珑浅笑,“本宫自然不会认为楼主是来对本宫如何…”微微顿了下,“只是,本宫有些疑惑罢了。”
离墨看看远处,他所站的这个位置是个死角,加上风玲珑喜欢清静,伺候的人也离的远,到不妨碍他谈话,“我来,只是寻了皇上有事,路过这里,想起当初娘娘第一次进宫的情形,便不由自主的故地重游。”
风玲珑依旧浅笑,真诚的说道:“虽然是[jiao]易,不过…本宫对楼主的帮忙,依旧感恩。”
“娘娘感恩,在下不敢当,只是…娘娘一直聪慧,我想不通,为何会甘愿如今形势?”离墨问道。
“楼主是世外高人,却也喜欢探听这些个事情?”风玲珑的笑意加深,虽然揶揄了句,可到底被离墨这么一问,心生了伤感。
“娘娘的能耐,这后宫真要想如何,怕还没有人是娘娘对手…”
“可这样得来的结果,并非本宫想要的。”风玲珑打断了离墨的话,敛去了方才的悲伤,含笑说道,“如果本宫是这样的人,恐怕楼主此刻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会为霂尘来传达此番担忧。”
离墨嘴角浅勾了个若有似无的淡笑,和聪明的谈话,总是不用费力气,“唉,和娘娘说话…果然轻松。”说着,他起了身,“既然话传到了,那在下就告辞了…”
“楼主慢走!”
离墨转身,刚刚[yu]走却停了动作,再次转身的看向风玲珑,“不知道娘娘有没有想过,动用墨玉的最后一次权利?”
风玲珑星眸轻动,嘴角含笑的缓缓说道:“楼主既然送给本宫墨玉,却每每急促要收回权利…这实在不像是楼主风格。”
离墨一愣,随即笑了下,什么话也没有说的飞身离开了未
央宫,一路往御书房而去…
欧阳景轩看见离墨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意外,如今这皇宫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倒是比他这个做皇帝的还要自由一些。
何沐箐奉了茶后退到欧阳景轩一旁,视线不由得看向离墨…箫悦楼的楼主虽然神秘,见过的人不多,可那不绾不束的头和衣服,这普天之下,怕也只有离墨一人。
只是,这人不需要通报和传召,在皇宫来去自如…皇上对其方法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都下去吧…”欧阳景轩突然开[kou]。
“喏!”小豆子带着众人退出了御书房,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现什么了?”欧阳景轩开门见山的问道。
离墨慵懒的用胳膊撑着扶手,“楚凌今早儿在帝都出现,不过…也只是逗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知道去了哪里吗?”欧阳景轩起身,步到离墨一旁的沉香木椅子上坐下。
离墨摇摇头,“楚凌的功夫藏得深…”他偏头看向欧阳景轩,“上次对手,你试出了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