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不叫了。
他蹲在栏杆上,两只小爪子紧紧地抓着栏杆的木头,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尾巴也不晃了,就那么直直地竖着。
旁边的人小声说:“他还打啊?这都快把自己打死了。”
绒绒没说话。
“你看他那样,再吐两口血怕是要倒下了。”
绒绒还是没说话,爪子把栏杆抓出了几道深深的印痕。
第七次。
江野又挣脱了。
但他这次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白得像一张纸,眼睛里的光也暗了几分,但腰杆还是挺得笔直。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林清玄。
林清玄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个平静如水,一个倔强如火。
林清玄先开口了:“你打不破我的凌云佩的。这块玉佩是我娘从林家祖库里面挑出来的,能挡仙人以下任何攻击。”
江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认输。”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绒绒愣住了。
场边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林清玄都微微怔了一下。
他们刚才打的那几分钟,江野展现出来的那股疯劲,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主动认输的人。
但江野就这么认了。
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不甘,甚至脸上还带着笑。
不是苦笑,不是强撑的笑,是真的在笑,那种想通了什么事情之后如释重负的笑。
林清玄沉默了一瞬,问:“为什么?”
江野躺在地上,懒得起来,就这么仰着头跟林清玄说话:“因为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啊。你以为我想死啊?”
“……你刚才拼命的时候可不像是怕死的样子。”
“那不一样,”江野理直气壮地说,“刚才拼命是因为我觉得有机会赢。但现在我明白了,你那乌龟壳我打不破,你的搬山我破不了,我除了吐血什么都干不了。那我还打个屁啊?”
林清玄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江野继续说:“再说了,我跟你打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就是个切磋而已,我犯得着把自己搞废了吗?”
“你刚才吐了七口精血,”林清玄说,“已经快把自己搞废了。”
“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江野理直气壮,“打上头了,没刹住。”
场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还觉得这新来的狠人一个,现在一看,这不就是个嘴硬的二愣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