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关小天与白衣公子初次踏入这片地界,对周遭地形全然陌生,于是便跟着这名牧民前往他临时居住的居所。
牧民一族素来逐水草而居,走到水草丰茂之处,便就地搭建屋舍安家;
若是草场牧草充足,便多停留一段时日;
一旦牧草被牛羊啃食殆尽,就收拾全部家当下迁,另寻新的草场,常年漂泊不定,居无定所。
在路上偶遇远行路人,对他们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凡遇上外来赶路之人,牧民都会拿出十足热忱好生招待。
陈星三人跟随牧民回到住处,受到牧民一家四代人的盛情款待。
家中年长长辈留守屋内,生火备菜;
一对年轻夫妻每日外出放牧,照料一大群牛羊。
牧民家中两个年长的孩子,每日负责外出挑水运水。
年纪最小的幼子则留在家里照看羊群,家里大大小小的杂活全都由他包揽。
这个小男孩看上去不过六七岁,每天要独自赶着马车,奔赴路途遥远的水源地拉回清水。
这份差事看着简单,实则处处暗藏危险,他独自赶路时,随时可能遭遇狼群袭击。
可草原上家家户户都要靠劳作糊口,每个人都必须扛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活计。
世代生活在草原的牧民,早已习惯了这种危机四伏的日常。
关小天和白衣男子静静望着瘦小的孩子独自驾车远去,远处时不时传来狼嚎声,两人心头不由得一紧,满是担忧。
关小天转头看向身旁的牧民,道出心中疑惑
“孩子年纪这么小,独自跑这么远的路取水,万一路上遇上野兽,要如何自保脱身?”
牧民重重叹了口气,神色满是无奈,缓缓答道
“在我们草原,他早已不算懵懂孩童,早早就要长大,替家里扛起养家的担子。
我们也是别无办法,这片草场水草虽还算丰茂,可居住的地方离水源实在太远,取水的活只能托付给他。”
一旁的陈星望着男孩单薄的身形,个子甚至还不及马车车厢,
光是爬上马车都要费上一番力气,还要独自长途跋涉运水,心底泛起浓浓的心疼与不安。
其实这份担忧纯属多余。
小男孩独自负责运水已有三个多月,整套流程早已熟稔于心,能为家里分担压力,他心里反倒十分自豪。
一家人日常饮用、生活所需的清水,全靠他每日往返运送。
遇上天晴无风的好天气,拉水还算轻松;
可一旦风雪大作,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驾车出门,没有半点推脱的余地。
陈星、关小天与白衣男子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般辽阔无垠的大草原,
连日紧绷的心绪稍稍舒缓,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艳羡。
只是这般风和日丽的光景,在草原上实属难得。
只要天气一变,狂风或是暴雪袭来,牧民依旧得照常外出放牧,
一年到头,大半时日的放牧生活都难熬又辛苦。
关小天侧头看向陈星,轻声感慨“他们世世代代都在这般艰苦的环境里求生,我们忧心的种种凶险难处,
对他们而言早已是习以为常的寻常事,不必太过挂怀。”
牧民一家生性热情好客,见陈星一行人远道而来,当即宰杀一头羊款待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