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勤学微微诧异,像这样的家人,不是闹的非常僵,都不会随意断亲的。
但他没多问,点头道
“我京市也有记者的朋友,能够把你的断亲声明刊登上去,不过需要些时间,还有刊登的费用也会比在这边贵。”
古明月点头,
“没关系,只要能刊登就行。”
梁勤学跟她说好以后,继续低头写,
“原因呢?要写上去吗?”
古明月说
“写,就写他逼迫我婚姻,私自扣押我的对象,威胁我家人,我不堪其扰,自愿与其断绝一切关系。”
梁勤学飞快地写着,写完之后递给古明月看。
“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古明月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声明写得很规范,措辞严谨但不失力度。
开头是古明月的基本信息,中间陈述了断亲的原因,最后是声明生效的日期和签名。
“没问题。”
古明月说。
梁勤学又问
“古同志,我多嘴问一句,这事儿你想清楚了?登了报就收不回来了。”
“想清楚了。”
古明月的声音很平静,
“他不配当我父亲。”
梁勤学点点头,把稿子收好,
“行,这份明天就能见报。”
傅西洲问了价钱后,将钱给了梁勤学,就将他送出去。
离开了傅家,梁勤学压低声音问
“傅同志,那个江旅长不会找我麻烦吧?”
“不会。”
傅西洲说,
“他要是敢找你麻烦,那就是做贼心虚,反而坐实了声明里写的那些事。”
梁勤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我回去排版,明天见报。”
傅西洲道谢
“谢了,梁记者,回头请你吃饭。”
“得了吧,上次你给我的那条线索,我写了篇大稿子,主编都夸我了,该我请你才对。”
梁勤学笑着摆摆手,骑上自行车走了。
傅西洲回到屋里,古明月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傅西洲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后悔吗?”
“不后悔。”
古明月摇头,
“早该这么做了。”
断亲这个念头,其实很早就产生了。
就在她看见江少华登报要跟外公撇清关系的时候,她就想要刊登一份,跟对方断绝关系。
那会儿,是外公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