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本就因为晋封齐妃、敬妃分走权力一肚子火气没处,一听这番话,当即怒不可遏。
当场就要让人去传甄嬛过来问话,要重重落了甄嬛出这口气。
还是曹琴默在一旁拦住,说眼下刚被皇上分了权,要是再立马就对禁足的甄嬛动手,反倒落了个容不下人的口舌。
不如先忍这几日,找个妥当的由头再作,也没人能说什么不是。
华贵妃这才压下火气,咬着牙放话,让甄嬛多活几日,她迟早要把这口气讨回来。
这日,弘时刚从户部回来,刚换了常服坐下,就见富察氏端着茶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爷,方才乌雅氏身边的侍女过来,说乌雅氏得了些风寒,想请宫里的太医过来看看,问咱们这边能不能通传一声。”
弘时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想起那个被太后塞进来的乌雅氏,当时太后不死心,硬是把人把人塞进来做了格格。
弘时没办法,只给安排了偏远的西跨院住着,自从太后薨逝之后,她倒是安分了许多,没再折腾出什么动静。
弘时喝了口茶,淡淡开口:“她既身子不适,就让人去太医院请人就是,这点小事也不必过来问爷,你是嫡福晋,后院的事本就该你做主。”
富察婉宁笑了笑,坐下给弘时布了块糕点:“妾身知道,就是她那边派人过来,说要给咱们这边知会一声,妾身想着也跟王爷通个气。”
“说起来这几个月她也安分了下来,没再像之前那样了。”
弘时放下茶碗,看着富察氏点了点头道:“你看着安排就是,爷都没问题,只是你也留意着些,她毕竟是太后送过来的人,还是要防着些的。”
就乌雅家那些人的手段,保不住还想着再弄出一位皇子出来呢。
毕竟这内务府可还没收拾呢,里边乌雅家的人可是很多的。
这也就是乌雅氏没有怀孕,要是她怀孕了,那他的嫡子就危险了。
“妾身晓得,爷放心就是。”
富察婉宁应下,又笑着说起今日皇阿玛和额娘派人送了新下来的荔枝过来,额娘还叫二人明日带两个小的去她那里,她想孩子了。
弘时笑着应了,夫妻二人说说笑笑,用了晚膳,弘时照旧陪着富察氏在院里散了步,才一同回房歇息。
这一年,雍正开始清查廉亲王允禩,因为胤禩自从雍正登基以来,不光是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更是明着摆脸色,消极抗命,办事拖拉推诿,能不办就不办,故意乱安排人事,搅乱朝堂秩序。
雍正想推行新政,他暗中敷衍,明面上不抗旨,暗地里拆台。
他还私下里笼络朝臣,宗室,天天的去串门走动,拉拢人心。
还在暗地里挑拨其他皇子、宗室和雍正的关系。
暗中散播谣言,说雍正是得位不正、刻薄寡恩。
这话在京城和宗室间到处传,而且还人人都知道是八王爷这边放出来的风声。
允禩本就以仁德好名声出名,雍正登基之后,他依旧待人宽厚、施恩下属、拉拢官员。
对比雍正的严苛冷面,两人反差极大,那些被拉拢的官员心里更念允禩的好。
他全是摆在台面上的不服,他的行径,满朝文武都看得明明白白,也彻底的把雍正的杀心逼了出来!
要知允禩可不是他一个人,他身边可还有老九和老十呢!
这三个加一块的给雍正找事儿,雍正那哪还能忍得住。
没过多久,雍正便借着宗人府递上来的奏折作,下旨斥责允禩结党乱政、扰乱朝纲、图谋不轨、欺君罔上、忤逆不孝、散播谣言、动摇国本。。。。。。等罪名
褫夺了他的和硕廉亲王的爵位,将他,改名为“阿其那”,圈禁在宗人府之内。
跟允禩同样待遇的还有老九允禟,同样是被削除宗籍。
老九被改名为“塞思黑”,被押往保定直隶总督衙门西侧的高墙囚室圈禁。
树倒猢狲散,允禩和允禟一倒,平日里跟他走得近的宗室、官员纷纷被揪出来清算,朝堂上一时间人人自危。
八、九、十三人组中的敦亲王,因为出身缘故,雍正并没没有将他圈禁。
此番清算下来,朝堂上下风气一清,再无人敢轻易敷衍新政,雍正借着这股势头,彻底稳住了朝局,皇权也愈稳固。
而翊坤宫中,华贵妃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随意寻了个由头,以甄答应不敬主上、纵容宫女以下犯上为由,派人到延禧宫传旨,要将浣碧拖去慎刑司落。
领头的太监带着一众内务府的宫人,气势汹汹堵了乐性轩的门,言语之间全是跋扈,根本不把禁足的甄嬛放在眼里。
甄嬛早料到华贵妃不会善罢甘休,此刻也丝毫不让,只立在正堂门口,一身素衣却难掩气度,冷冷开口拦下了众人。
说此事要等后宫三位主位一同裁断,华贵妃单独落,不合宫规。
领头太监哪里肯听,只说华贵妃的话就是规矩,说着就要硬闯抓人,两边人马正僵持着。
就在那太监要用强,将浣碧拖走的时候,却听见门外传来皇上的声音,原来是皇上来看瑾嫔的小公主,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一众人连忙跪地行礼。
甄嬛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她终于又见到皇上了。
雍正看见眼前的一团乱象,眉头紧蹙,苏培盛意见皇上不高兴了,立马上前一步,厉声质问:“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不知道这宫里还有小公主吗?”
“吓到小公主,你们有几个脑袋够赔的!”
领头太监忙磕头回话,把华贵妃的旨意说了一遍,只说自己是奉贵妃娘娘的命来拿人,不敢不从。
雍正听完,脸色更沉,摆了摆手叫人先起开,目光落在甄嬛身上,见她数月未见,清减了不少,一身素净宫装,眉眼间往日的灵动敛去了大半,只剩几分隐忍的怯意。
再看浣碧,缩在甄嬛身后,脸色白,却仍是牢牢低着头,不敢有半分错处,倒不像那太监说的那般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