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握着一枚由比比东提供的罗刹印记,只需捏碎,就能让千仞雪体内的魂力瞬间暴走。
但他没有动。
“还不到时候。“
随后,他默默将罗刹印记收回,等待着更好的时机。
天使神像手中的圣剑终于落下第一缕神光时,千仞雪正在沐浴。
金色的液体从穹顶倾泻而下,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历代大供奉用魂力凝练的信仰之泉。
这一次,是真正的,属于她的神考。
第一考的内容自然而然的浮现在她脑海:穿越天使圣殿的“幻境回廊“,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
千仞雪笑了。
她以为那会是母亲的恨意、爷爷的死亡、或者武魂殿的覆灭。
但当她踏入回廊,看见的却是无数个自己——六岁的、十二岁的、十八岁的——每一个都在重复同一句话:“你只是一个工具。“
幻境深处,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幼年版的千仞雪,正抱着一只破碎的布偶,眼泪在脸颊上结成冰晶。
“爷爷不爱我。“小小的千仞雪说,“妈妈恨我。我只是天使神的容器。“
成年千仞雪的脚步顿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被允许拥有“恐惧“,因为恐惧意味着软弱,而软弱者不配承载神位。
但此刻,在这个由神念构建的真实幻境中,她不得不面对那个被锁在记忆深处的自己。
“你不是容器。“她蹲下身,与幼年的自己对视,“你是千仞雪。无论有没有天使神,你都是千仞雪。“
幻境崩塌的瞬间,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是来自神念,而是来自现实世界中某个角落。
那声叹息里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千道流看着千仞雪,就这样眼神复杂的看着。
工具吗?
或许某种意义上来说,千仞雪的确是工具,但他也确实对她有着抹不去的疼爱。
那是他唯一的孙女啊。
神考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唐三就这样在一旁冷眼旁观。
“还早。”比比东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现在还太早了,既然做好了准备,那就让一切利益最大化。”
唐三明白比比东的想法。
当然,他也是这个想法。
既然都付出了这么多,回报少了怎么对得起他们都推波助澜。
这天天亮,一股强大的魂力字武魂殿散而出,那意味着——比比东出关了。
大殿上,比比东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宝座上,权杖被她放在一旁。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脸上,落在权杖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随意洒落在比比东的丝上,仿佛是点缀的繁星。
“恭迎冕下!”
“恭喜老师!”
高呼声响彻整个大殿。
比比东轻启唇瓣,“都起来吧。”
“谢冕下!”
“谢老师!”
唐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比比东,“老师现在您出关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千道流至今还在为千仞雪护法。”
比比东点头,“知道千仞雪进行到第几考了吗?”
唐三上前一步,“在第四考。”
“度还算不错。”
这句话让最后面的几人感到不解。
教皇冕下现在不是应该千仞雪吗?
怎么还夸上了?
但他们这点疑惑注定是没人解释的。
比比东挥手,只留下重要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