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完媒体,参加完所有的活动仪式,走出总统府的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总统下,总统府里,还有温年下的孩子和佣人,事情生的太快,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安置他们,不过您今晚就可以过去住。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任总统身边必然有任的总统秘书。
被提拔上来的正是宋嘉玉担任市长时,一直在他身边辅助的秘书长。
“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抽时间去看看我那外孙和外孙女。正好过去看看。”
“好的,下。”
入了夜的总统府,对宋嘉玉来说并不陌生,但从行政楼往总统府住宅区域走的这条路,走着的心情已经大为不同了。
“下,您终于达成目标,得偿所愿了。”
“人人都说,当年我与温畴同在部队,替他挡了一颗子弹,而这些年,温畴对我的照拂也算是扯平了。”
宋嘉玉轻笑,
“我这腿……伤的可是一辈子,又要怎么扯平?”
“下,温家人向来自恃过高。”
“如果我是心甘情愿为温畴挡子弹也就算了……可事实上,是温畴在最危难的时候,拿我当盾牌……呵呵呵……”
“还好,我宋嘉玉命大福大,没伤着要害。”
“下,不管怎样,现在你比他们的位置要高,以后……”
宋嘉玉抬手,
“不要提了,开门吧,离离捡了个过于机灵的弟弟,进了这道门,嘴巴就闭上。”
“是,下。”
秘书应了声,便上前去为宋嘉玉开门。
厚重的双木门,门上面雕刻的精致花纹贵气而厚重。
总统……不也就是如此?
说他宋嘉玉这辈子能为他儿子挡子弹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人也有贵贱,而他,注定就只是低等人。
当年温良宇去医院看望他的时候,作秀可是作的有模有样,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冷酷。
什么是贵贱?
温良宇是什么东西?一句话就可以把人的命运给定死……
此生唯一挚爱便是辛小岚,那么善良温和的一个女人,却被疾病所缠……
他低下头去求温良宇,去求温畴,他们那么有钱,施舍给他一点,让他去救自己心爱的人……不可以么?
为温畴挡的那颗子弹,连妻子的救命钱都换不来么?
“我就说他不是个有骨气的人,你看,转身就已经张嘴来要钱了。”
这是温良宇的原话,一个国家总统对一个曾被他儿子当过挡箭牌,险些丢了命的人说的原话。
那个夏天真热,他从部队请假去了安临,到了总统府,跪在温良宇面前,什么都没有求来,只有温良宇恶毒的话语。
他看着温良宇,不明白,那个在电视上,在国民心目中的好总统,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辛小岚病死了。
那时候,宋嘉玉就明白了。
这世上没有安稳简单的幸福。
那时候离离才五岁,他看着年幼的离离……眼里淌不出一点爱。
他受了伤还能留在部队里打杂,那是温家父子的施舍。
可笑他的女儿还一直以为父亲在战场上保家卫国。
他想过,就这么跟随妻子离开人世,可就在他想不开的时候……上天又给了他一个契机。
瑞城军区大院里,那个看着离离出生,一直陪伴离离的男孩子……
原来姓温。
一个契机之后又是另一个契机。
出差一趟安临,在表彰大会上遇到了缪乐蓉,安临五大豪门之一的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