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心底有些发虚。
他清楚,田甜心思细腻,方才书房那番独处,还有晚饭席间微妙的气氛,她全都看在眼里。
“你都看出来了。”吴用低声开口。
田甜轻轻点点头,伸手拉过他的一只手,握在掌心:“我不是傻子。”
“今天下午在书房,还有晚饭的时候,晚秋看你的眼神,藏不住东西,很明显的,满心满眼都是你。”
她顿了顿,语气很平和,“大学时候的旧事,我多多少少听你提起过。”
“那套古玩市场的小房子,原来是她掏的钱。”
“苏映雪刚在美国生下小宝,也是她掏的钱。”
“这么多年,她默默为你做了这么多。”
吴用叹了口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全部真相。”
“当年我以为是苏家的补偿,一直记着苏家的人情,到头来,真正托住我的是她。”
“当年我腿受伤,她突然离开京城,我觉得她是回家结婚了。”
“在那之后再没有进行联系,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田甜默默点头,吴用接着又轻声说。
“她出狱,心里还装着过去的念想,这点我也没有办法。”
“但她也说了,不会破坏我们的家。”
田甜轻轻抿了抿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我信她嘴上说的话,因为她不是一个坏人。”
“可感情这东西,不是靠一句话就能压下去的。”
“吴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要求你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也不要求你们形同陌路。”
“现在她进投资公司,手握百分之二的股份,又是风控总监,公司大大小小的合同、架构、风险,全都要过她的手。”
“她和苏映雪不同,毕竟你和苏映雪之间有一个小宝,她没有理由害你。”
“至于宋晚秋,我就不敢说了,以后你们要天天打交道,开会、谈方案,免不了经常单独相处。”
吴用握紧她的手:“我心里有分寸。”
“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
“我分得清,你和安安、小宝才是我的家。”
田甜望着他,缓缓说道:“我不是要拦着你们做事业。”
“百亿的盘子,晚秋的本事是实打实的,没有她,咱们这个投资公司很容易栽大跟头。”
“我明白,咱们离不开她的能力。”
“可我心里,总归是会不安。”
她坦诚地说出心底的顾虑,“以前你们只是旧相识,现在变成合伙人,利益绑在一起,又夹杂多年旧情。”
“人心是会变的。”
“我不怕她主动来争,我怕的是,日积月累,慢慢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吴用沉默了片刻。
田甜的担忧,不是无端猜忌,是现实摆在眼前。
“那你想怎么办?”
田甜摇了摇头:“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不让她参与公司。”
“但有两件事,我希望你记牢。”
她目光认真看向吴用,“第一,家族信托一定要尽快落地。”
“信托里面留给孩子的资产,是他们最后的保障,无论公司赚亏,绝对不能动。”
“第二,往后公司里,尽量不要两个人单独长时间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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