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没有太过震惊,只是缓缓鬆了油门,把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苏映雪继续道:“那套房子,是晚秋出钱买的。”
“找房源、全款房款全是她拿出来的,她叮嘱我,千万别告诉你。”
吴用猛地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宋晚秋安静地望着驾驶座上吴用的背影,声音轻轻的:“毕业那会儿,我本来打算留在北京。”
“可家里突然出了事,亲属专程赶到北京找我。”
“听完那些事,我就明白,普通途径很难妥善了结。”
“吴用,你不必放在心上,事情过去了,就翻篇吧。”
吴用心里瞬间通透。之前苏映雪回国,
他见过好几次苏家父母与家人。
苏家人本就是爱计较、喜欢翻旧账的性子,可从头到尾,从来没人提过这套房子。
当初律师上门,只说是苏家赔偿给他的。
两相印证,他早就隱隱怀疑房子并非苏家拿出。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背后出钱的人,竟然是宋晚秋。
车厢里一下子陷入沉沉的沉默,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响。
一路无言,直到车子开进小区,几人走进吴用的大平层。
看着开阔的客厅、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气氛才慢慢鬆动,重新响起说笑声。
宋晚秋缓步在屋子里闲逛,一间一间参观,指尖轻轻划过墙面,目光落在客厅摆放的全家福照片上。
照片里田甜依偎在吴用身侧,安安和小宝笑靨灿烂,苏映雪站在吴用的身侧。
她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眼底深处,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苏映雪站在一旁,悄悄观察着宋晚秋的神情,心里清楚:
这笔藏了这么多年的旧账,一旦摊开,往后所有人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田甜依旧笑容温和,陪着宋晚秋四处参观,只是余光时不时扫向吴用,等着看他的反应。
吴用站在客厅中央,心里五味杂陈。
那套承载着他低谷岁月的小房子,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宋晚秋默默为他备好的退路。
当宋晚秋把整套大平层细细逛了一遍,几个人说说笑笑,最后四个人缓步走进书房。
书房的落地窗直面黄浦江,站在这里,江景一览无余,视野开阔得很。
宽大的办公桌上,摆着好几台专用办公电脑,屏幕还亮着,并没有关机。
宋晚秋走上前,俯身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盘面,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赞许,不是客套恭维:“小雪,你现在股票做得相当不错。”
说完,她抬眼看向一旁的田甜:“田甜,你知道你们家现在有多少家底吗?”
田甜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意,下意识转头望向吴用,如实说道: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家里的钱,一直都是吴用在打理。”
宋晚秋的目光落回吴用身上。
吴用喉咙轻轻咳了一声,心里清楚,她这不是随口闲聊,是认真在打探。
他平复了下心绪,缓缓开口:“我和田甜名下,杨柳镇那边有一座商业综合体。”
“今年葡萄酒业务的销售额,大概有二十个亿。”
“前段时间又投了光伏发电项目,目前还没产生收益。”
“整体资产估值,差不多四十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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