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中医院顶楼会议室血案、电梯爆炸的画面还牢牢刻在所有人脑子里,安保等级直接提到了最高。
整个楼层都安排了顾家专属安保二十四小时轮岗值守。
电梯口站两个,楼梯间站两个,走廊转角还有两个,6个持枪保镖呈三角形把整个楼层封得严严实实。
吴用每次出门都能看到那些黑衣保镖笔直地站在走廊里,朝他微微低头致意。
他们的耳麦上闪着幽幽的蓝光,对讲机里每隔几分钟就会传来一声低沉的“一切正常”。
刁月娥经此剧变心神大受重创,血压、心绪全线紊乱。
九十多岁的人了,经历了孙辈背叛、枪击、爆炸,再强悍的神经也受不了。
身体状态差到了极点,别说着手调理治病。
就连正常静养都勉强,根本不具备开展治疗的条件。
主治医师委婉地告诉顾老大至少需要两到三天的情绪稳定期,这期间任何刺激都可能引二次脏器衰竭。
顾老大听完这话,站在病房门口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只说了一句“知道了”,转身就去安排吴用的酒店安保。
吴用被送回酒店,中午和小牛还有那两个助理简单吃了顿饭。
自助餐厅在酒店二楼,落地窗外是曼谷午后的街景,阳光明晃晃地打在棕榈树叶上。
可餐桌上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小牛全程低头扒饭,两个助理也不敢抬头。
三个人都只夹自己面前最近的菜,连平时最爱吃的咖喱蟹都没人动筷子。
这三人通过别的渠道,应该是听到了吴用在中医院顶层的那些“勇猛战绩”。
一个人顶着盾牌挡子弹,甩手扔手榴弹炸电梯,眼睛都不带眨的。
整个吃饭过程中,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躲闪。
小牛端碗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抖,不是害怕吴用。
是一想到自己跟了这么个能打能炸的主儿,后背就一阵凉。
这一切吴用并没有进行解释。
他把筷子搁在碗上,说了句“吃饱了,我先回去歇一会儿”,起身先走了。
回到房间,他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窗帘自动缓缓拉开,落地窗外曼谷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中铺展开来。
他没有开灯,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到床边,拿起手机拨通了田甜的视频。
往日每日都有的通话,此刻显得更加急迫。
以前是家长里短、小宝今天吃了什么、小安安又学会了哪个新词,今天却是劫后余生的报平安。
田甜、苏映雪二人尚不知情——中医院顶层生过枪战。
她们只知道吴用街头斗殴被警方带走,还不清楚他已经平安离开警局。
视频接通。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吴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屏幕里,两个女人眼眶通红。
田甜的鼻尖红得像被冷风吹过,眼角还挂着一道没擦干净的泪痕。
苏映雪看起来比田甜镇定一些,但她的眼眶也是红的,而且吴用注意到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白。
那是她在极度紧张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田甜不停追问,语快得像连珠炮,翻来覆去地确认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警察有没有为难他。
吴用把手机举到面前,慢慢转了一圈让她看个够“你老公全须全尾,连根头丝都没少。”
苏映雪却十分冷静。
她没有跟着田甜一起嘘寒问暖,而是在视频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田甜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才开口,步步追问整件事的完整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