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大一直盯着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出神。
俩人对外统一说辞是前往东南亚做商务市场考察,可此行真正目的是为了给顾家老祖宗刁月娥调理陈年顽疾。
顾氏集团能在泰国政商两界站稳脚跟、拥有不俗话语权,根源全在刁月娥身上。
几十年前刁月娥身体突重疾,几乎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
那时候她的身份回国根本不可能,全靠当地两位华侨老中医昼夜不休地守在床边,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为报答这份救命之恩,她不惜投入海量资源,给两位老中医建起了一座规模庞大的私立中医院。
还倾尽人脉财力给二人后辈铺好了从政的道路。
靠着这层牢不可破的关系,顾氏在泰国布局多年,一跃跻身泰国外资投资前十。
手里还攥着三家私人安保公司,根基牢不可破。
四个多小时的航程,机舱里空气沉闷压抑,引擎的嗡鸣声贯穿始终。
大半路程两人都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生意,吴用说杨柳镇的光伏项目有了进展。
顾老大说东南亚的橡胶期货最近波动很大,谁也没有交代此行最核心的细节。
飞机落地曼谷素万那普机场,刚走出海关大厅,裹挟着香料气息的湿热热浪扑面而来。
黏糊糊地裹在皮肤上,瞬间闷出一身薄汗。
空气里混杂着柠檬草、椰浆和汽车尾气的味道,热带的潮湿像一条看不见的湿毛巾,把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出口处早早停着两辆一尘不染的黑色丰田埃尔法,车身在热带阳光下反射着低调的哑光。
几名身着深色正装、神情干练的华裔司机躬身等候,看见顾老大走出来,齐齐低了下头。
顾老大抬手拍了拍吴用肩膀,语气客气又带着几分无奈,在嘈杂的出站大厅里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吴用,实在对不住,我得立刻回老宅面见老祖宗。”
“之前我也跟你提过,老太太性子执拗,除了那两位老中医的后人,旁人一概信不过。”
“就算咱们提前敲定了行程,她心里依旧犹豫不决。”
“这次能让你来,已经是我磨了大半个月的结果了。”
吴用微微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顾老大是真不敢直接把他带回顾家庄园。
刁月娥性子孤傲强硬,年轻时候独自撑起一个商业帝国,说一不二了一辈子。
到了晚年更是不听任何人劝,半点情面都不会给。
他拎起随身公文包,拍了拍吴用的手臂,只留下一名随行助理简单交代了两句酒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便跟着车队汇入车流,转瞬消失在机场高尽头。
吴用跟着这名助理坐上第二辆商务车,随行还有吴用自己广告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
这些人全程面面相觑,递了矿泉水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车子穿过曼谷车流密集的主干道,窗外摩托车在汽车缝隙间穿梭。
突突声此起彼伏,路边小摊的铁板上滋滋冒着烤肉的烟气。
最终停在暹罗商圈一家五星级涉外酒店门前。
高层豪华单间早已提前开好,视野开阔,落地窗外能看到曼谷天际线蜿蜒到远方。
软装精致,酒水、时令果盘一应俱全,所有食宿开销全由顾氏集团包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