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正月初六,阳历2月1o号。
年味还浓,街上的店铺门上都还贴着春联,有些商家图吉利,放完开门炮之后满地红纸屑还没扫干净。
午饭过后,吴用开车去了趟火车站,接了两个人——张妈的妹妹和她女儿。
张爸张妈这阵子正照顾儿媳妇的月子,实在抽不开身,家里做饭保洁的活儿便空了出来。
年前两边视频聊过好几回,张妈介绍了自己的妹妹来顶班,吴用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年前进行联系的时候,吴用把话说在了前头。
当时他盘腿儿坐在家里的沙上,语气不紧不慢,尽量让这话听起来像拉家常而不是谈合同
“薪资待遇参照张妈的标准,但老两口每年每人十万的专项奖金,咱们这边给不了。”
“因为那笔钱不是工资,是我和田甜私人的心意。”
张妈妹妹的脸色微微一沉,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吴用从手机视频里看见了,假装没注意到,继续说道
“我跟田甜从小没什么亲人,最难的那几年全是张爸张妈接济帮扶过来的。”
“老两口当初非要来家里做工,我本来想一次性给笔钱当作报恩。”
“二老死活不接,非要按月领工资,说白拿钱心里不踏实。”
“后来我偷偷想给他们涨薪,也被挡回来了。”
“没法子,只好每年额外拿出二十万作为答谢——这笔钱不算是工钱,是我和田甜给长辈的孝敬。”
一番话说完,张妈妹妹脸上的沉色已经消了大半。
她虽然心里那点落差还没完全散干净,但听明白了——这家人对她姐和姐夫好,不是按市场价算的,是论情分。
自己刚来,还没干活就先对标人家十几年攒下的情分,确实不合适。
母女俩低声商量了几句,爽快地点了头。
每人月薪六千,在北京算不上高,但包吃包住,过年过节另有红包,比在外面打工强多了。
一人负责三餐烹饪,一人打理全屋日常保洁,分工明确。
吴用也提前说好了——后续一家人未必常住北京,也有可能搬到上海去。
那边有套1ooo多平的大平层,日常只做基础保洁。
深度清洁统一外包给专业公司,省得到了那边再为家务琐事闹矛盾。
短短几天,苏映雪已经敲定了政策因子初稿。
她把历年重大政策和大盘走势的数据全都录入了模型,又连夜编写了一个简易爬虫脚本。
2o19年那会儿,网络爬虫的监管环境还比较宽松。
她依托python搭建了一套轻量化的抓取程序。
全天候自动爬取东方财富、同花顺财经、各地政府招商公示、大宗商品现货报价。
我的钢铁网的螺纹钢报价、卓创资讯的农副和有色金属实时报价,全都接入了她自己搭建的数据库。
在此基础上,她又顺手搭了一个舆情热度因子。
板块单日资讯布量环比暴涨三倍,模型自动标记为“题材预热信号”。
连续三天全平台刷屏,自动划入短线观察备选池。
这套东西搁在华尔街算不上什么新鲜玩意儿,但在家里的书房里从零开始搭出来,还是让苏映雪熬了好几个通宵。
2o19年2月11日,大年初七。
a股春节后个交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