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张小米的母亲斩钉截铁,“你生下来的时候还不如他呢,脑袋上就三根毛,你爹看了直叹气。”
秦淑芬差点笑出声。
她使劲憋着,脸都憋红了。
一旁的王猛和刘娟也强忍着,刘娟觉得此时如果笑出声了,那是对秦淑芬的不礼貌。
王猛是单纯的害怕张小米一会儿揍他。
张小米挠挠头,倒是一点不害臊“那我儿子比我强,头比我多。娘你数数,这得有好几十根吧?”
“可不,密密麻麻的。”婆婆一脸认真,“长大了肯定是一头好头,又黑又亮。”
秦淑芬“……”
刘娟“???”
王猛“???”
几十根。
密密麻麻。
她算知道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了。
可听着听着,她心里那股子嫌弃就慢慢淡了。
张小米蹲在那儿,笨手笨脚地碰了碰儿子的小手,那小东西居然就攥住了他的手指头,攥得还挺紧。
张小米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不敢出,回头看她,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东西。
“淑芬,你看,他抓我了。”
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吵醒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秦淑芬看着他那副傻样,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她又悄悄往那边瞟了一眼。
左边那个小老头,右边那个小老太太。
皱皱巴巴的,红彤彤的,缩在襁褓里,嘴巴还一动一动的。
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再看一眼。
小鼻子其实挺翘的,刚才是角度问题。
再看一眼。
小手是真的软乎,五根手指头像米粒似的,小小的,粉粉的,指甲盖比芝麻还小。
再看一眼。
算了。
秦淑芬在心里叹了口气。
丑就丑吧。
横竖是她的。
她秦淑芬身上掉下来的肉,再丑也是天底下最金贵的。
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能跟人拼命。
婆婆把孩子的小毯子往上扯了扯,又凑过来看另一个,嘴里啧啧称赞“你瞧这俩孩子,一个像爹一个像娘,长大了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