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外的血红邪气依旧狂涌,如同沸腾的血色江海,拍打着丹灵峰外围那道摇摇欲坠的防御阵,出沉闷的嗡鸣。
肖峰主周身灵气暴涨,合道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四方,右手之中,一道璀璨夺目的灵光骤然凝聚,转瞬之间,便化作一柄数丈长的灵气长剑。
那长剑通体莹白,灵气凝练如实质,剑身上缠绕着滋滋作响的雷霆,还裹挟着熊熊燃烧的烈焰,雷霆与火焰交织缠绕,在剑刃上流转不息,散出毁天灭地的威势——正是数月前,神剑宗长老东方绝前来万丹谷挑战时,肖峰主用以与之抗衡的灵气长剑。
彼时,东方绝以神剑宗独门剑法闻名天下,却在这柄灵气长剑之下束手无策,最终只能不甘退去。
而此刻,这柄长剑之上多了雷霆与火焰的加持,威力较往日更是暴涨数倍,剑刃所指之处,虚空都微微震颤,泛起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碎裂。
肖峰主手持灵气长剑,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扫过欧阳星河身前的丹鼎虚影,以及那狂涌而出的漆黑火海,没有丝毫畏惧
他手腕微抖,手中的灵气长剑带着撕裂虚空的凌厉劲风,径直朝着欧阳星河的丹鼎虚影劈去,剑气呼啸而过,所过之处,血红邪气被瞬间撕裂,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轰然炸开,灵气长剑与丹鼎虚影狠狠相撞,两股磅礴到极致的力量剧烈交锋,虚空泛起剧烈的涟漪,裂痕瞬间扩大,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将周遭观战的长老们都震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惶。
欧阳星河只觉得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顺着丹鼎虚影反噬而来,胸口一阵剧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灵气剧烈紊乱,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指尖微微颤抖,连维持丹鼎虚影的灵力都出现了细微的不济。
他死死盯着肖峰主手中的灵气长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耗费百年修炼的虚鼎焚心火,竟被对方一剑击得震颤不已,这份实力,确实让他心中一颤。
而那涌向肖峰主面前的漆黑丹火,还未触及他的衣衫,便被肖峰主左手猛地一挥。
只见肖峰主左掌之上,雷霆与火焰规则之力交织,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住身前的丹火。
诡异的一幕生:那原本可以焚天煮海、侵蚀神魂的漆黑丹火,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如同被冻结一般,停滞在半空之中,连跳动的火焰都变得迟缓。
片刻之后,那片漆黑丹火便如同碎裂的琉璃,一块块散落开来,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被周遭的血红邪气与肖峰主的灵力彻底消融,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观战的长老们见状,无不目露惊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之中满是震撼。
丹诚大长老眉头紧锁,低声呢喃:“朝阳的实力,竟已强悍到这般地步……比上次和神剑宗东方绝的交手,如今又将雷霆与火焰规则之力运用得炉火纯青,连欧阳星河的虚鼎焚心火都能轻易化解,这份底蕴,恐怕真的无限接近大乘期了。”
萧遂长老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当年肖峰主加入万丹谷时,便已显露惊人天赋,如今不过数百年,便已达到这般境界,当真乃是我万丹谷之幸。”
四位太上长老立于半空之中,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对决,神色也愈凝重。
身穿灰袍的太上长老轻声叹道:“雷霆控势,火焰焚邪,朝阳又掌控了两种基础规则之力,这般天赋,纵观整个万丹谷,也寥寥无几。看来,我万丹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欧阳星河看着消散的丹火,又看了看肖峰主手中那柄依旧散着雷霆与火焰气息的灵气长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灰黑色灵气疯狂翻涌,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咬着牙,再次抬手,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尽数注入身前的丹鼎虚影之中。
那丹鼎虚影微微震颤,周身的符文流转得愈快,炉口再次喷出漆黑的火焰,只是这一次,火焰的威势较先前弱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诡异的侵蚀之力,死死锁定着肖峰主。
肖峰主手持灵气长剑,淡淡看着欧阳星河的举动,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欧阳星河,不如让你的同伙也一起上吧,你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信!”欧阳星河猛地嘶吼出声,声音沙哑而狰狞,眼中满是疯狂的战意与不甘,“我不信合道巅峰比我这个半步合道巅峰强多少!肖朝阳,你不过是侥幸而已,今日,我定要当众杀了你,我修炼上千年岂能被你越!”
肖峰主淡淡的说道:“我也不信你会背叛万丹谷,你在宗门长老堂深耕数百年,地位尊崇,谁能想到你竟然成为别人的一条狗?刚才你一心逃窜,而后转身就要找我拼命,是得到背后之人指示了吗?”
欧阳星河满脸阴沉,额角的青筋暴起,周身的灰黑色灵气愈狂暴,连周遭的血红邪气都被引动,翻涌得愈剧烈:“肖朝阳,休要胡言!我之所为,皆是为了突破境界,成就无上大道,何为走狗?倒是你,失踪了二十多年,回来时神魂碎裂,凭什么能一路突飞猛进,压我一头?”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顿了顿,又沉声追问,“我很是好奇,你上次和东方绝交手时,还没有感悟雷霆和火之规则,短短几个月,你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感悟两种规则之力?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肖峰主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你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