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峰主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讽刺,身影不停,距离欧阳星河越来越近,语气淡然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欧阳星河,要不等会你自己去问问梁长老?”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丹灵峰外围的长老们耳边炸响。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短短片刻之间,局势风云突变——梁长老、韩长老先后毙命,欧阳星河受伤逃窜,三位合道中期长老已经死了一个,算下来,已有六人明确背叛了万丹谷。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血红邪气翻涌的细微声响,还有几位长老沉重的呼吸声。
一位身着青色长老袍的长老面色阴沉,眉头紧锁,低声喃喃道:“这些人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竟然能策反这么多长老,连合道后期的韩升和欧阳星河都甘愿为其效力,难道今日天要绝我万丹谷?”他的声音中满是绝望,周身的灵气因为心绪波动而愈紊乱,连手中的玉牌都微微颤动,灵光黯淡了几分。
此时,丹灵峰上空,四位须皆白的太上长老缓缓上前,他们周身气息磅礴,虽不及巅峰时期,却依旧透着大乘期的威压,只是眉宇间满是凝重。
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面容苍老、身着素色长袍的太上长老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自责:“我们平时只注重自身修行,将宗内事务推给了长老堂管理,对长老们的异常毫无所觉,这才让奸人趁虚而入,酿成今日之祸!”
另一位身穿灰袍的太上长老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疑虑:“只是,这长老堂中到底有多少人背叛了宗门?现身的已经有六人,说不定还有更多奸人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更让人忧心的是——太上长老中,有没有他们的人?”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中,所有人的神色都愈凝重。
若是连太上长老中都有内奸,那万丹谷,当真是危在旦夕。
“唉,可惜宗主外出寻求突破渡劫后期的机缘,不在宗门,”第三位太上长老语气悲凉,缓缓摇头,“不然以他渡劫中期的修为,定然能掌控住局势,也不至于让这诡异邪气肆虐,奸人横行。”
提及宗主,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期盼,却又很快被绝望取代——宗主外出已有上百年,杳无音信,如今万丹谷危在旦夕,根本等不到他回来。
这时,另一位太上长老目光落在肖峰主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惋惜,轻声说道:“朝阳的实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大乘期了吧?刚才那两掌,一掌蕴含着雷霆规则之力,连韩升都能一招击杀,一掌蕴含火之力,连半步合道巅峰的欧阳星河都受了伤,这份天赋与实力,纵观我万丹谷历史,也无人能及。”
“是呀,”素色道袍的太上长老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遗憾,“要不是这诡异的血红邪气侵蚀宗门,扰乱灵气,朝阳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至大乘期,成为我万丹谷最年轻的大乘期强者,到时候,我万丹谷也能更上一层楼。”
身穿灰袍的太上长老眉头微挑,眼中满是疑惑,看向身旁的三人,轻声问道:“说来也奇怪,连我等大乘期的修为,在这诡异之气中。都要施展全力抵御邪气,但是灵力与神魂之力还在缓慢流失,要是我们出手,会流逝的更快,为何朝阳的灵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能在激战中依旧保持巅峰战力?”
另外三位太上长老微微摇头,神色皆是茫然。他们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诡异邪物,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邪气——竟能吞噬大乘期大能的灵力与神魂,但合道巅峰的肖朝阳却毫无影响,这其中的缘由,他们一时之间,也难以捉摸。
四人低声交谈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十多位身着长老袍的身影,踏着灵光,朝着丹灵峰上空疾驰而来。
他们神色匆匆,周身灵气紊乱,显然是察觉到丹灵峰的异常,匆忙赶来。
待靠近之后,看到场中的景象——地上残留的血迹、瘫软在地的长老、被肖峰主追击的欧阳星河,还有漫天翻涌的血红邪气,众人皆是一愣,脸上满是惊愕。
“这是怎么回事?”丹诚大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疑惑,他快步走到萧遂长老身边,急切地问道,“朝阳为何要追杀欧阳长老?”
萧遂长老面色沉重,缓缓将刚才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
随着他的讲述,赶来的十多位长老脸色渐渐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惊。
有人低声惊呼,有人面色阴沉,还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牌,神色警惕地扫视着身边的人——连韩升、欧阳星河这样的核心长老都背叛了宗门,他们身边的人,又可信吗?
有的长老不由悄悄离身边的同门稍稍远了一点。
肖峰主与欧阳星河的追逐战愈激烈。血红邪气在两人周身疯狂翻涌,被他们交手时逸散的灵力撕裂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缝隙,虚空震颤,气浪席卷四方,连丹灵峰外围那道本就千疮百孔的防御阵,都在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灵光又黯淡了几分。
欧阳星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体内灵力微微紊乱。
他脚下灵光闪烁,拼尽全力逃窜,度虽未锐减,却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肖峰主。
感受着背后那如影随形的磅礴威压,欧阳星河眼底的怨毒与不甘愈浓烈——平时在万丹谷长老之中地位尊崇,但他苦修数十年,境界一直无法突破,甚至被肖朝阳后来居上,他甚至不惜投靠大人,好不容易才悄悄突破至半步合道巅峰,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肖朝阳追得狼狈不堪,这是他毕生从未有过的屈辱。
就在他心头怒火熊熊燃烧,满心不甘之时,神念忽然微微一动,一缕极其微弱的讯息悄然传入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