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原本说完了处罚,但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罚得太重的大晋帝,登时心里半分疑虑都没有,觉得自己就是应当如此判。
萧渡适时地提醒道:“父皇,还有崔氏!”
按照大晋律法,女儿只要嫁到四品以上的人家,除了谋反这样的大罪,其他罪名都是不必被诛连的。
所以父皇方才说的处置崔家众人里头,其实并不包括崔氏。
恒国公这个时候立刻开口道:“陛下,贱内虽然脾气差了一些,可她打杀的那些婢女,都是签了卖身死契的。”
“在我大晋,签了死契的人,主家就是打杀了,也是不触犯律法的。”
“至于臣的大儿媳的秦氏,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撞死的。”
“就是贱内对她严厉了一些,但也从未有过逼死她的想法,都是她自己性子软弱,想不开罢了,还请陛下明鉴!”
恒国公虽然是在帮崔氏求情,但是他对崔氏的看法,已经彻底变了。
方才都还称“夫人”,眼下就已经开始称“贱内”了。
足见他的情绪变化。
若不是因为想到崔氏被严惩,国公府也无法独善其身,淮清的前程也会被影响,他现在都不想帮崔氏说话。
也不知道他这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年轻的时候善良得很,年纪大了一年比一年恶毒。
而且沾上了沈棠溪的事,就冲动得不行,活活像是个炮仗一般,最后叫人拿住了把柄不说,还告到御前!
大晋帝听了恒国公的话,倒是犹豫了。
一来是因为恒国公说的有道理,二来是自己已经把崔家几乎连根拔起,如果连一个出嫁的女儿都不放过,做得太绝,也有碍自己的名声。
萧渡却开口道:“父皇,即便那些当真如恒国公所说,但沈棠溪都已经和离了,崔氏还打上门去,也是事实。”
“父皇觉得,她这样的人,还配做国公夫人,享一品诰命吗?”
张铭杰虽然也不知道,萧渡为什么看崔家人这么不顺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沈棠溪被打的事情反应这么大,但萧渡说的,他是一万个赞同的!
于是也立刻道:“陛下,臣附议!恒国公一家,仗着世袭罔替的爵位,单单只儿子的婚事上,就在京城闹了多少次笑话?”
“裴轻语甚至还雇凶杀人。”
“足见裴家的家风和家教,都不怎么样!”
“若继续让崔氏做这个国公夫人,就是我们大晋都要被耻笑!”
这些张铭杰其实早就想说了,而且他严重怀疑,他们已经因为裴家的事,被他国的人当茶余饭后的话题,嘲笑了很久了。
张铭杰说出来的,其实也是许多清流的心声。
只是众人先前都因为裴老太君德高望重,乐善好施,所以大家都不想对裴家做得太绝,说得太过。
但崔氏行事这般张狂,他们也都是忍不得了。
于是也吩咐道:“靖安王殿下和张大人说的是!”
“臣早就觉得,与裴家这样的人家,同朝为官,令臣羞耻!”
“臣亦然!若是崔氏这样的人,还能继续做一品诰命夫人,天下女子皆以她为表率,有样学样,那还得了?”
吏部右侍郎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道:“陛下,崔氏固然是跋扈了一些,但还请您看在几代恒国公,对大晋忠心耿耿的份上,从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