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荣得到消息,赶到村里的时候,他已经入土了。
天阴沉沉的,好在没有下雨,不然人走得也不安生。
位置是他自己早就挑好的,没入他家的祖坟,他选了一个小山头上,从埋葬的位置往北边看去,就能看到他家的小院。
这里没有宴席,没有花圈,没有仪式,新垒的坟头上,只有些许火烧纸钱的痕迹,显得孤零零的。
到场的人不多,除了村里的人、一些朋友还有周咏梅和她的一双孩子,就没有其他人来了。
周咏梅的俩孩子,一男一女,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条都已长成,男孩帅气,女孩俊美,他们俩都戴了重孝,一个个哭得眼睛通红。
陆夏躲在人群的最后面,始终是沉默无言,这次见她,她没有再哭,表情也很平静。
刚见到俞小荣的时候,她甚至还扯了扯嘴角朝着她笑了笑。
人群逐渐散去,周咏梅的目光落到了陆夏身上,但是也只是看了两眼,她就挪开了目光。
俞小荣看到了,主动过去和周咏梅打招呼。
“周姐。”
周咏梅点点头,“你来了。”她说着看向陆夏那边,对俞小荣道,“你替我和陆夏说,谢谢她最后这一段时间照顾老陈。”
“不用谢,”俞小荣代替陆夏回答道,“这是她自愿的。”
周咏梅吸了口气,还是道,“她结婚的时候给我说一声,我替老陈随份礼。”
俞小荣沉默了一会道,“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陆夏能找对象结婚,那就证明她对陈建明彻底放下了,倘若到时候放下了,又何必再提这个茬,惹得人伤感呢?
“好吧,”周咏梅道,“如此,我们就先走了。”
俞小荣点点头。
周咏梅让两个孩子,都给陈建明磕了头,然后叫上俩孩子走了。
俩孩子到底是陈建明养大的,临走的时候,趴在坟头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喊“爸爸”。
但最终还是被周咏梅叫走了。
到最后坟前也只剩下成斌和俞小荣还有陆夏了。
“俞总,叫上陆夏咱们也走吧。”熬了几天,又主持陈建明的丧事,成斌有点熬得受不了。
“陆夏,走吧。”俞小荣朝着陆夏道。
陆夏点点头,脚下却没动。
俞小荣便对成斌道,“成总,咱们先走吧。”
“好,”成斌一边往前走,一边掏出了一套钥匙递给了俞小荣道,“这是小院屋门和大门上的钥匙,你给陆夏吧,院子的产权和公证资料也在你那里吧。”
俞小荣默默地接过来钥匙,道,“对,在我那里,我回去转给陆夏的。”
成斌道:“陈总虽然不在了,但是情谊还在,我在南平混的时间久,也认识几个人,你们要是遇到麻烦事了,可以来找我。”
。。。。。。
俩人边走边说,一直到了村里,才停下脚步等陆夏,等了好一会陆夏才跟了上来。
成斌和陆夏的回小院里收拾东西,俞小荣也跟着过去了。
回去之后,发现屋子里里有人,三个人进去一看,只见周咏梅带着两个孩子在屋子里找东西,桌子的抽屉都拉开了。
彼此看见,几个人都愣了。
周咏梅的儿子仇恨地怒视着陆夏,“你个小三,你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