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调令用的是黄麻纸。
洛风把纸对着驿站残存的油灯一照,这张是白棉纸。”
“透光均匀。
他抬头看向沈十六。
假的。
沈十六松开驿丞。
没看调令。
转身走向驿站后墙。
后墙有一道矮门。
上了锁。
锁是新的,铜色亮,和这破烂驿站格格不入。
一脚。
门板从中间断开,碎木飞溅。
矮门后是条窄巷,巷尽头一间石屋。
石屋的门也是新锁。
又一脚。
门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弹回来差点砸到跟上来的洛风。
石屋里,十二匹军马。
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蹄铁是新钉的。
马槽里的草料是新鲜的苜蓿,比外面那三匹瘦马吃的好十倍。
洛风翻开最近一匹马鬃底下的烙印。
京营军马。
沈十六回头看了驿丞一眼。
驿丞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洛风已经蹲下来,一只手按住驿丞的肩膀,另一只手探进他夹袄内衬。
三样东西被摸出来。
一枚铜制狼头铁牌。
瓦剌的。
三封密信。
火漆完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一份驿站马匹调度时间表。
精确到每天哪个时辰、哪匹马该在哪个位置。
从京城到虎牢关,沿途十七座驿站,全在上面。
洛风的手停了一息。
沈十六接过密信,拆开第一封扫了一眼。
内容简单拖住北上援军,每拖一天,赏银五十两。
没有署名。
但纸张边角有一个极小的莲花压痕。
无生道。
他把三封信全塞进怀里,转身走到驿丞面前。
刀没拔。
但驿丞已经尿了。
两条路。
沈十六蹲下来,跟他平视。
第一,跟我走,到虎牢后军法处置。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