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旧档全部封存。”
“朕要知道这个‘月’现在在哪。”
“在哪个殿,做什么差事,见过什么人。”
吴公公碎步上前领旨。
出门时腿软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稳住。
他在宫里几十年。
从来不知道身边藏着一颗随时会炸的暗雷。
沈十六的拇指在刀格上摩挲。
“一个从八岁养到现在的人。”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宫里几年,谁都不知道。”
顾长清端起茶盏,现茶凉了,又放下。
“齐怀璧不急。”
“他连皇上只剩四天都算好了,连我们开棺都算好了。”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一一一号是他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现在动?”
“因为他刚亲手喂了药。”
顾长清转头看向沈十六。
“他要的四个条件,皇上全答应了。”
“他现在在等兑现。”
沈十六咬着后槽牙。
“赌他不杀人。”
“赌输了算谁的。”
顾长清的右手食指停在桌面上。
敲击的节奏断了一息。
他没回答。
韩菱从龙榻边站起来,把脉案搁在药案上。
“陆怀仁的脉象又弱了。”
她的语气和汇报药方时一样。
但指尖按在脉案边缘,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分。
顾长清侧头看她。
“方齐解药的残料吊着他,但药效在减退。”
韩菱的声线沉。
“舌底伤口愈合太慢,止血之能几乎废了。”
“多久?”
“最多十天。”
她抬眼。
“十天之后,我什么都做不了。”
顾长清点头。
找一一一号。
和陆怀仁的命。
宇文朔听见了。
他的声音从龙榻方向传过来。
“传旨。”
吴公公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铺纸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