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究。不监视。不存在。
顾长清
三条谈完。
齐怀璧端起茶抿了一口。
站起身,往石桌后方的地下石阶走。
顾长清也站起来。
柳如是已经转身,准备走向暗渠出口。
所有人都以为谈判结束了。
齐怀璧走到石阶口。
停住。
没有回头。
第四。
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从容的调子。
像一层薄冰被从内部撑裂,底下是滚烫的东西。
殿内所有动作同时冻结。
柳如是的脚钉在地上。
冷锋从暗处探出半身,手已经按上短刃。
齐怀璧的背影笔直。
灰色长衫在地下涌上来的热气中微微飘动。
最后一剂母药。”
“我亲手喂。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顾长清慢慢转过身。
他没有立刻拒绝。
也没有答应。
地下药液翻滚的声音在石阶间回荡。
一声一声,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五息。
沈十六会站在旁边。
顾长清开口。
你端碗的手抖一下,刀就到了。
齐怀璧依然背对着他。
我能杀他。”
“我选择不杀。
停了一息。
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方式。
又停了一息。
你不能替他决定。”
“让他自己说。
柳如是站在侧面。
她是全场唯一能看见齐怀璧侧脸的人。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在净慈庵门口说过的那句话。
我比你更懂方齐,因为我差点成了她。
地下药液翻滚声骤然加剧。
齐怀璧的语气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