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液和含有高浓度骨灰的淤泥疯狂反应。
奇迹出现了。
红泥混合着血液。
在酸液的刺激下,竟然迅板结。
凝固成了一块坚如磐石的“泥痂”!
“咔!”
千斤闸猛地往下一沉,压碎了木板。
但!
它被这块死死卡在机括缝隙里的“骨灰泥痂”给硬生生托住了!
距离下方摩擦生火的燧石,只差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死寂。
地下溶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三人剧烈的喘息声。
“卡……卡住了……”
公输班一屁股坐在水里,锤子掉在旁边,整个人像脱了水的鱼。
雷豹双手满是黑泥和鲜血。
胳膊还在滴滴答答流血,却靠着火药桶傻乐。
“娘的……俺这算不算积了大德了?”
顾长清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浑身被冷汗浸透,闭上眼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算。”
“算你救了十万人。”
雷豹一屁股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老子刚才连遗言都想好了。”
“顾大人,我差点就把私房钱藏哪儿告诉你了。”
顾长清整个人脱力地靠在木板上。
他看着雷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你那点私房钱,还不够去醉月楼喝壶茶的。”
公输班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顾大人,你刚才那一手,简直比我师父还疯。”
“这就叫科学破除迷信。”顾长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今天没咱们的名字。”
“轰隆——!!”
顾长清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震荡!
无数灰尘和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不是没炸吗!”雷豹大惊。
“不是这下面!”
顾长清猛地抬头,“是上面!有人炸了行宫的正殿!”
行宫屋顶上。
暴雨如注。
沈十六的绣春刀卷起漫天雨水,化作一道银色狂澜。
“锵锵锵!”
金属碰撞声密如骤雨。
林霜月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精钢伞骨已经断了三根。
她紫色的裙摆上沾满了泥浆和血迹,髻散乱。
再也没有了那份居高临下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