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监狱长安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身笔挺的白色制服在灰扑扑的矿坑背景下格外扎眼。
雄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桀骜不驯和高高在上的气息。
他正捏着从那颗从狄奥提手里抢来的花生,随意地抛了抛,然后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眉头微挑,仿佛在评价味道。
“啧,”
安基开口,语气轻松,
“你们刚才在那边打得鸡飞狗跳,就是因为这点玩意儿?”
他那双狐狸眼上下打量着狄奥提,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戏谑。
狄奥提看到是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火蹭地冒了上来——不仅因为被抢了花生,更因为对方这种仿佛看猴戏般的态度。
他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关你屁事!”
安基嚼着那颗抢来的花生,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过挺好吃的,我还要吃。”
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狄奥提是他的私人零食库。
狄奥提被他这无耻又嚣张的态度气得火冒三丈,毫不客气地骂道:“神经病!”
虽然被骂了,不过,安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双金色的狐狸眼里却闪过一丝冷光。
雄虫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点开了上面的微型终端,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按了两下。
“呃啊——!”
下一秒,狄奥提脖子上的项圈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呃!”
狄奥提双腿一软,背靠着矿山粗糙冰冷的岩石,不受控制地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只能愤怒地瞪着安基,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
安基饶有兴致地蹲下身,与狄奥提视线平齐。
他伸出手,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狄奥提沾满矿尘和汗水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侮辱的轻佻。
“真有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是这里的监狱长,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
安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责备,仿佛在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还对我这么不客气,真是一条没驯化的恶犬。”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按理说,应该给你几电棍,让你好好记住为什么狗要夹起尾巴。”
安基的目光扫过狄奥提强健却此刻无力反抗的身体。
狄奥提咬牙切齿,他大意了!这个神经病啊!
“不过呢,”
安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宽宏大量起来,
“算你好运,我今天,不太喜欢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我不想和你一样,那太粗鲁了。”
说着,安基竟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开始为狄奥提擦拭脸上和脖颈上的污渍。
“蠢狗,”
安基一边擦,一边低声抱怨,仿佛在打理一件属于自己的、却把自己弄脏了的物品,
“身上弄这么脏。”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狄奥提的皮肤,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安基的目光下移,落在狄奥提那双直接踩在冰冷粗糙地面、沾满泥污和矿尘的光脚上。
在黑色监狱,基础生存物资都极度匮乏,鞋子对于许多囚犯来说更是奢侈品。
狄奥提似乎早已习惯,活得粗糙而顽强,仿佛赤脚行走于炼狱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