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最后那半句,笑意又被压回去一截。
这才像真实世界。
门开了一条缝。
可缝就是缝,不是大门敞开。
周远航拿着手机,直接往齐学斌办公室去。
进门以后,他先把消息递过去。
“齐书记,第二轮机会拿到了。”
齐学斌看完,点了点头。
“好事。”
“那……”
“那什么。”
“那咱们是不是该让厂里人也松口气。”
齐学斌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松口气可以,别开香槟。”
周远航也笑了。
“我知道,不是胜利。”
“不是。”齐学斌把手机放回桌上,“这是人家觉得你七天里没糊弄,所以愿意再多花一点时间看你。”
“多花时间,本身就贵。”
周远航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心里那股想喊出来的劲,其实已经收住了。
不是不激动。
是他真的开始明白,齐学斌为什么总爱把这类消息叫门票。
因为它从来都不是结论。
只是允许你再往前迈一步。
晚上,清河烧烤街照常热闹。
接驳车照常跑。
林安晨那边出去的,依旧是游客怎么少排队,哪条巷子更顺,晚高峰停车别扎堆。
没有一句替长鹏辩解。
也没有一句借文旅热度替海外线造势。
有人在评论区阴阳怪气。
说清河现在就剩这点烟火了。
火鸦那边的运营小姑娘差点想回,被林安晨直接压住。
“删违规,不接这种节奏。”
“为什么不怼回去。”她有点不服。
“因为他们想要的不是答案,是你顺着他的话把别的线拖出来。”林安晨看着屏幕,“咱们现在最值钱的,是稳。”
小姑娘这才不说话了。
她其实不懂大局,可她看得懂林安晨今天的脸色。
那不是怕。
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让嘴比车跑得快。
深夜,苏清瑜把第二轮安排简表回清河时,只带了一句补充。
客户认可的不是结果,是你们七天内的响应度和透明度。
齐学斌看完,把这句话记到了笔记本上。
没有感慨。
也没有多说。
只是在长鹏库存曲线旁边,又画了一条更细的线。
第二轮,真实夜班司机。
而在另一页上,他又补了一句。